竹馬逼我替他心上人沉河，我照做後他卻悔瘋了_第四章 4清河鎮的人在河中找了整整十日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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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鎮的人在河中找了整整十日。

沒有找到我的屍體，只找到了半幅被撕裂的嫁衣。

顧懷舟拿著那半幅嫁衣，在黑龍峽邊坐了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勸他回去，他說什麼也不肯。

“白蘆灘有三艘船，為什麼沒有救到她？”

負責救人的船伕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少爺，山洪來得太突然，水道改了，祭舟根本沒有經過白蘆灘，等我們繞到黑龍峽，船已經碎了。”

顧懷舟揪住他的衣領。

“那人呢？她會水！照月從小在河邊長大，她一定能活下來！”

船伕不敢回答。

那日洪水有多大，所有人都看見了。

別說一個穿著沉重嫁衣的女子，就算最熟水性的船伕落進去，也未必能活。

柳明珠披著斗篷走來。

“懷舟哥哥，照月姐姐已經死了，你在這裡守再久，她也回不來。”

顧懷舟猛地轉頭，“她沒有死！”

柳明珠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可是族裡已經找到了她的嫁衣......巫祝也說，河神收下了新娘，鎮上的水已經退了，她是為了救全鎮的人......”

“閉嘴！”

顧懷舟第一次對她如此疾言厲色。

柳明珠紅了眼睛，“懷舟哥哥，你是在怪我嗎？當初不是我逼她替我祭河，是族長做的決定，也是你自己答應的。”

顧懷舟僵在原地。

是，是他親口答應的。

巫祝選中柳明珠那日，她在他懷中哭了一整夜，說自己不想死，求他救救她。

顧懷舟想到了姜照月。

她父母雙亡，在鎮上沒有親族，顧家養了她十二年。

她向來懂事，也最聽他的話。

更重要的是，姜照月水性很好。

只要提前安排人在下游等著，便不會真正出事。

他甚至覺得，這不算犧牲，只是讓她受一點委屈。

等事情結束，他會加倍補償她。

可他唯獨沒有想過，倘若計劃出現意外呢？

他將她的命寄託在水流、天氣和幾名船伕身上，只為了讓柳明珠不必承擔半分風險。

顧懷舟低頭看著手裡的嫁衣，破碎的布料上還沾著泥沙和血跡。

他從未想過，她會沉進河裡，再也回不來。

柳明珠伸手拉他，“懷舟哥哥，今日是我們成婚後的第十日。”

“母親說，按照規矩，我們該回門了。”

顧懷舟低頭看她的手，忽然注意到什麼，皺起了眉頭。

“當年在冰河裡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嗎？”

柳明珠一愣，“懷舟哥哥，為何突然問這個？”

顧懷舟切齒：“當年你救我的時候，我記得你的手被冰劃傷了，可我從未在你手上見過傷疤！”

男女有別，他與柳明珠之間不敢靠得太近。

可是剛才柳明珠來抓他的手，他才看見，柳明珠的右手光潔如初。

反倒是姜照月右手虎口附近，一直有一道被利物劃破的舊痕。

柳明珠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顧懷舟腦中電光火石，猛地抓住她的手，“當年你救我上岸以後，將我放在哪裡？”

柳明珠眼中含淚，“懷舟哥哥，你抓疼我了......”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