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逼我替他心上人沉河,我照做後他卻悔瘋了_第十章 10顧氏的碼頭和船隻全部被查封
第十章
10
顧氏的碼頭和船隻全部被查封。
按照官府裁決,原本屬於姜家的三處渡口,重新回到我名下。
雲水十三行也在謝氏幫助下,恢復了往日的規模。
清河鎮的百姓原本擔心,河神新娘沒有真正沉河,來年還會降下災禍。
謝長寂命人拆除了河神廟。
又從河道中挖出巫祝與顧氏提前埋下的石像和所謂神諭。
原來過去數十年所謂的河神娶親,都是族中豪強操縱百姓的手段。
每逢水災,他們便挑選無依無靠的女子祭河。
一來可以穩定民心,二來可以趁機侵佔女子家中的田產。
巫祝被押上公堂後,承認所有祭文都是偽造。
百姓這才明白,河水不會因為吞掉一個無辜女子而退去。
真正能抵禦洪水的,是修建堤壩、疏通河道。
我用收回的第一筆銀子,在清河兩岸修築新堤。
又規定,雲水十三行每年拿出一成收益,用於救濟在水災中失去家人的百姓。
新堤修成那日,謝長寂陪我去了黑龍峽。
河水已經不似一年前那樣湍急。
陽光落在水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我站在懸崖邊,仍舊會想起那日沉水時的恐懼。
謝長寂走到我身邊,“害怕就不看。”
他抬手想遮住我的眼睛,我卻握住了他的手。
“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黑龍峽曾經吞掉了我的過去,卻也將我送到了他的身邊。
謝長寂看著我,“姜照月,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以後可以不必只為報仇活著。”
我抬頭看他,“那我該為什麼活?”
謝長寂神色認真,“為你自己,偶爾也可以為我。”
我忍不住笑了,“只是偶爾?”
謝長寂勾起唇角,“若是每天,我也不介意。”
我笑著靠進他的懷裡。
兩年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女兒滿月以後,我們帶她回清河祭拜父母。
離開墓園時,我遠遠看見了顧懷舟。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站在山路旁。
顧家沒落後,他變賣了所有私產,用來償還那些被顧氏侵佔田產的百姓。
他沒有離開清河,而是在河邊開了一間義塾,教漁戶家的孩子讀書識字。
見到我,他沒有上前,只隔著很遠的距離,靜靜看著我們。
謝長寂懷裡抱著女兒。
孩子抓住他的頭髮,笑得很開心。
我替他整理好被抓亂的衣領。
轉身時,顧懷舟依舊站在原地。
四目相對,他眼中有許多話,最終卻只是朝我行了一禮。
我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從他身邊經過時,我聽見他低聲道:“照月,此生珍重。”
我沒有停下。
有些人並不需要恨一輩子,也沒有必要用一生去證明他當初的選擇有多麼錯誤。
最好的告別,是他的喜怒哀樂再也無法影響我。
後來,我偶爾會從清河商人口中聽到顧懷舟的訊息。
有人說,他終身沒有再娶。
也有人說,每逢河神祭那一日,他都會獨自坐在黑龍峽邊,直到天亮。
這些事,終究與我無關。
女兒三歲那年,清河鎮廢除了最後一條與河祭相關的舊規。
百姓拆掉河神像,將那塊石頭重新雕成了一名手持船槳的女子。
石像立在新修的堤壩旁,底座上刻著一句話。
【止住洪水的,從來不是無辜者的性命。】
那日,我帶女兒去看石像。
她仰著小臉問我:“孃親,這個姐姐是誰?”
我望著石像,輕輕笑了。
“是一個從河裡活下來的人。”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頭。
不遠處,謝長寂撐著傘向我們走來。
他接過女兒,將外袍披在我肩上。
“起風了,回家吧。”
我挽住他的手臂。
“好。”
我們沿著新堤慢慢向前。
身後的河水奔流不息,最終匯入更遼闊的天地。
就像我的人生,曾被最愛的人親手推入河中,卻沒有沉沒。
而是順著那場洪水,離開了困住我十二年的地方。
從此以後,河流向東,我向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