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姐拿保姆回扣害外婆骨折,我把錄音發群後她跪着求我撤訴_第九章 9直到一個月後

第九章

9

直到一個月後,警方的電話打來了。蘇晴主動投案了。

她交代了自己介紹王保姆、收取回扣、以及縱容保姆深夜外出的全部事實。

警方表示,鑑於蘇晴主動投案且認罪態度較好,可能會對她從輕處理。

但無論如何,她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訊息傳開,林浩徹底炸了。

他衝到外婆的病房,當著媽媽和我的面,破口大罵。

“蘇晚,你滿意了?你姐現在要被判刑了!你開心了?”

“我告訴你,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平靜地看著他。

“林浩,你老婆被追究責任,是因為她犯了法,不是因為我。”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當初她提議換保姆的時候,你在旁邊幫腔;她拿回扣的時候,你也沒少花吧?”

“你以為你能撇得一乾二淨?”

林浩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摔門而去。

沒過幾天,訊息傳來。

又過了將近一個月,法院的判決終於下來了。

蘇晴被判處拘役五個月,緩刑八個月,並處罰金一萬元。

同時,她需要承擔外婆部分醫療費用,並公開向我和外婆道歉。

判決下來那天,蘇晴在法庭上哭成了淚人。

她當庭表示不上訴。

而那個王保姆,已經在看守所裡開始服刑。

她之前偷的那些錢,也全部被追繳。

外婆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我攙著她慢慢走出醫院大門,她看著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晚,回家吧。”

“嗯,回家。”

那時距離摔傷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判決生效後兩週,蘇晴的社群服務正式開始了。

她被分配到社群養老院做義工,每週二十個小時。

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

有鄰居在養老院看到她穿著義工馬甲掃地,拍了照片發到業主群。

“這不是蘇家的大女兒嗎?怎麼來掃地了?”

“聽說她把外婆摔傷了,被判了刑。”

“嘖嘖,看著挺體面的一個人,幹出這種事。”

蘇晴在群裡看到這些訊息,氣得直髮抖。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恨意。

“蘇晚,你現在滿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了!”

“我在養老院被人指指點點,連門都不敢出!”

我平靜地回答。

“蘇晴,你在養老院做義工,外婆卻差點死在保姆手裡。”

“你覺得誰更慘?”

她掛了電話。

媽媽知道這些事後,沉默了很久。

有一天晚上,她來我家,坐在沙發上發呆。

“小晚,你說你姐怎麼就成了這樣?”

我沒回答。

“小時候她多乖啊,學習也好,老師都誇。”

“怎麼長大了就變了呢?”

我給她倒了杯水。

“媽,她沒變。她一直都是這樣。”

“只是以前有您護著,有奶奶慣著,沒人跟她計較。”

“現在法律跟她計較了,她就受不了了。”

媽媽看著我,眼神複雜。

“小晚,你是不是恨媽?”

“恨您什麼?”

“恨我偏心,恨我總讓你讓著她。”

我沉默了幾秒。

“以前恨過。”

“現在不恨了。”

“因為我發現,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媽媽哭了。

她拉著我的手,泣不成聲。

“是媽不好,是媽沒教好你們。”

“要是媽當年不偏著她,她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我沒說話。

外婆在房間裡喊我。

“小晚,小晚。”

我走進去,外婆拉著我的手。

“小晚,你姐是不是出事了?”

“我聽到你媽在哭。”

我蹲下來,看著外婆。

“外婆,沒事的。您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外婆嘆了口氣。

“小晚,你是個好孩子。”

“是外婆拖累你了。”

我鼻子一酸。

“外婆,您別說這種話。”

“您養我小,我養您老,天經地義。”

一個月後,蘇晴的社群服務結束了。

她瘦了整整一圈,精神狀態很差。

林浩的工作還沒恢復,家裡的經濟壓力全部壓在他身上。

兩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蘇晴的社群服務結束那天,她來了一趟。

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箱牛奶。

我沒說話,讓開身子。

她走進外婆房間,外婆正靠在床頭看窗外。

“外婆。”她叫了一聲。

外婆回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

蘇晴握住那隻手,眼淚掉了下來。

但她沒跪下,也沒哭出聲。

站了幾分鐘,她鬆開手,轉身出來。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

“小晚,我......我以後每週能來看外婆一次嗎?就一個小時。”

我看著她又瘦又憔悴的臉,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我關上門。

外婆在房間裡喊:“小晚,是誰?”

“沒有誰。”我說,“您聽錯了。”

窗外,天快黑了。

我走進房間,幫外婆翻了個身,檢查她的褥瘡——已經好了。

外婆拉著我的手:“小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說,“值得。”

遠處,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不知道蘇晴以後還會不會來。

但沒關係。

這個家從今天起,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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