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姐拿保姆回扣害外婆骨折,我把錄音發群後她跪着求我撤訴_第八章 8我正給外婆喂飯
第八章
8
我正給外婆餵飯,手機響了。
是蘇晴的婆婆,語氣比上次硬氣了不少。
“蘇晚,我跟你商量個事。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我們給你五十萬。”
“你姐說了,那回扣她一分沒花,全存著呢。”
我放下碗,擦了擦手。
“諒解書?她拿回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我的諒解?”
“她縱容保姆把外婆一個人扔家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外婆要是出了事,誰來諒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非要這麼絕情?”
“不是我絕情,是法律絕情。”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外婆拉著我的手,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
“小晚,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鼻子一酸,忍著沒掉淚。
“外婆,您別這麼說。您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特護大姐走過來,小聲提醒我。
“蘇小姐,你姐姐的律師來了,在走廊等著呢。”
我安頓好外婆,推門出去。
蘇晴請的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一臉精明。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開門見山。
“蘇晚女士,我的當事人蘇晴女士委託我來與您協商和解事宜。”
“您手裡的證據確實對蘇晴女士不利,但畢竟你們是親姐妹,鬧上法庭對誰都不好看。”
“我們願意一次性支付十五萬作為補償,條件是您撤回所有指控。”
“並在警方那裡出具書面說明,表明此事屬於家庭內部糾紛,不予追究。”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以為我在猶豫,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再談。二十萬,這是上限了,蘇晴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了。”
我笑了。
“律師先生,我問您一個問題。”
“您知道那個王保姆,現在被以什麼罪名起訴嗎?”
律師愣了一下。
“不好好照顧被監護人罪,還有......”
“還有間接故意殺人。”我打斷他。
“因為她的翫忽職守,導致一位老人延誤治療去世了。”
“而我的姐姐蘇晴,作為介紹人兼拿回扣的共謀,您覺得她在法律上能完全撇清關係嗎?”
律師的臉色變了變。
“這個......還需要法院來認定......”
“那就讓法院來認定。”
我推開病房門,頭也沒回。
“回去告訴蘇晴,要麼她主動交代所有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要麼,等我手裡的證據全部呈堂,到時候就不僅僅是民事賠償的問題了。”
律師站在原地,面色鐵青。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會這麼難纏。
王保姆的案子開庭那天,我沒去。
但我讓律師朋友幫我全程關注。
庭上的情況,比我想象的更精彩。
王保姆為了給自己脫罪,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蘇晴身上。
“是她讓我這麼幹的!她說只要不鬧出人命,怎麼省事怎麼來!”
“那三千塊介紹費也是她主動要的,她說這叫‘茶水費’!”
“那天晚上是她同意我出去的,她說有事她兜著!”
公訴人當庭播放了那段錄音。
“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蘇晴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王保姆的辯護律師試圖以“從犯”為由,為王保姆爭取減刑。
但公訴人拿出了更多證據。
王保姆名下有三張不同身份證,全是假的。
她利用這些假身份,在五年內服務過十二個家庭,其中七家都報過警。
但因為證據不足,加上她每次都迅速換城市,一直沒被追責。
這一次,她跑不掉了。
法官當庭宣判。
王保姆因不好好照顧被監護人罪、盜竊罪、使用虛假身份證件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聽到判決,王保姆在被告席上嚎啕大哭。
而旁聽席上,蘇晴面無血色。
王保姆的判決下來後,我以為事情會很快結束。但我錯了。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取證、傳喚、補充偵查......每一個環節都像在熬油。
整整一個月後,蘇晴的律師終於坐不住了。
那天傍晚,媽媽紅著眼睛來找我。
“小晚,你姐的律師說......如果你不肯出諒解書,她可能要被收監。”
我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蘇晴約我在醫院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蘇晴來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發青,頭髮也亂糟糟的,沒了往日的光鮮。
她一坐下,就哭了。
“小晚,姐求你,放過我吧。”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貪那三千塊錢的介紹費,我不該找那個王保姆。”
“你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媽的份上,給姐一條活路吧。”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是五萬塊錢,加上之前的十萬,一共十五萬。”
“我知道不夠,但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剩下的,我以後慢慢還你,行不行?”
我看著那個信封,又看看她哭紅的眼睛。
“蘇晴,你知道王保姆被判了多久嗎?”
她一愣,點了點頭。
“四年半。”
“你知道她為什麼被判這麼久嗎?”
她又點頭,嘴唇哆嗦著。
“因為有一個老人死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如果那天晚上,外婆摔的不是腿,而是頭。”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力氣打電話給我。”
“蘇晴,你覺得你現在應該在哪兒?”
蘇晴的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我......我沒想過......”
“你沒想過?你當然沒想過。”
我把信封推回去。
“因為你只想著你那五百塊的回扣,只想著怎麼在我面前爭功,只想著怎麼壓我一頭。”
“外婆的命,在你眼裡,連兩千塊的護工差價都不如。”
蘇晴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錢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我要的,是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去跟警察坦白一切,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
“你讓我去坐牢?”
“我讓你去承擔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四年半你不用,但拘留或者緩刑,你逃不掉。”
蘇晴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恨意。
“蘇晚,你真狠。”
“你是要毀了我。”
我沒說話。
毀了她的是她自己,不是我。
蘇晴走後,媽媽進來了。
她應該是躲在隔壁桌,聽到了全部對話。
她紅著眼看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小晚,你真的要......”
“媽,別說了。”
我打斷她。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如果今天我替她隱瞞,明天她就會犯更大的錯。”
“到時候,就不是我來救她,是法律來判她了。”
媽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大概也明白了,這一次,我不會退讓。
外婆的恢復情況比預想的好。
醫生說再觀察一週,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
我請了新的護工,是醫院推薦的,有證有保險,貴但專業。
媽媽每天來醫院陪外婆,做飯送湯,忙前忙後。
她很少再提蘇晴的事,偶爾提一句,也是嘆氣。
“你姐......她爸知道這事了,氣得血壓都高了。”
“你舅公他們,現在也沒人敢說話了。”
我沒接話。
那些當初勸我“家和萬事興”的親戚,現在全都縮起了脖子。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蘇晴說話。
現實,就是這麼赤裸裸。
那之後,又是大半個月的沉默。
我沒有主動聯絡任何人,蘇晴也沒有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