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過的粽子他丟垃圾桶，卻低頭吃女助理喂的，我笑了_第十章 10三天後
第十章
10
三天後，公司員工的工資全部到賬。
用的是我賣掉了婚前買的一套小公寓的錢，加上從孃家借的，攏共湊了三百八十萬。
發一個月工資夠了，多了我也拿不出來。
員工撤了橫幅，有人來跟我道歉。
我沒接受，也沒拒絕。
華盛集團的韓先生又給我打了電話，問考慮得怎麼樣。
我說等我離完婚。
他說不急，華盛的門隨時為我開著。
開庭那天，沈庭安被法警押進來。
他比上次更瘦，顴骨突出，鬍子拉碴，西裝皺巴巴的。
他掃了一眼旁聽席，看到了陳露。
他的腳步停了一瞬。
陳露低著頭，不敢看他，懷裡抱著熟睡的兒子。
沈庭安猛地轉向我，眼神像是要殺人。
“蘇冉！你把她也找來了？！”
法警按住他的肩膀，“安靜！”
他被押到被告席上，還在掙扎著回頭看我。
法官敲錘，庭審開始。
周律師逐一舉證。
林曉的孕檢單、酒店開房記錄、小區監控截圖、三亞的親密照。
沈庭安的律師辯稱這些與財產分割無關。
周律師笑了，“當然有關。”
“根據婚姻法第四十六條，有配偶者與他人同居，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
“我方請求法院判令被告賠償我方當事人精神損失費五百萬元。”
沈庭安的律師還要爭辯，周律師又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被告沈庭安先生與案外人陳露女士所生之子的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結果確認，沈庭安系該男童生物學父親。”
“該男童出生於三年前，即沈庭安先生與我方當事人的婚姻存續期間。”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沈庭安的臉徹底黑了。
陳露把孩子的臉埋在自己懷裡，肩膀在抖。
法官接過鑑定報告，翻看後抬頭看向沈庭安。
“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沈庭安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周律師繼續舉證。
劉洋的證詞，公司假賬的賬目，新加坡海外賬戶的匯款記錄。
一條一條，鐵證如山。
最後，陳露被傳喚作證。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站到證人席上，抬起頭，看向沈庭安。
沈庭安也看著她，眼神陰冷。
“陳露，你確定要這麼做？”
陳露的眼淚掉了下來。
“庭安，對不起。我不能再替你瞞了。”
她轉向法官，“我證明，沈庭安三年前開始與我有不正當關係，並育有一子。”
“他每月給我一萬五千元生活費，讓我不要聲張。”
“他的母親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多次幫他說謊，欺騙他的合法妻子。”
整個法庭安靜得落針可聞。
法官問：“還有嗎？”
陳露深吸一口氣，“還有，沈庭安去年用我的名字在蘇州買了一套房子，說是給兒子的。”
“購房款是公司賬上轉出來的。”
沈庭安的律師坐不住了，站起來想說話，被沈庭安一把拽住。
“夠了。”
沈庭安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站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認。”
“偷稅漏稅，我認。挪用公款，我認。婚內出軌，我認。”
他頓了頓，看向我。
“蘇冉，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法官宣佈休庭。
半小時後，民事部分先行宣判：
“准予雙方離婚。沈庭安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及合法財產，限期返還蘇冉。”
“精神損害賠償金三百萬元。”
“沈庭安當庭表示要上訴，被法官告知“上訴是你的權利，但不影響財產凍結的執行。”
至於刑事部分，經偵的案子還在偵辦中，將另行開庭審理。
其名下所有資產依法追繳，用於償還債務及賠償。
屬於蘇冉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及合法財產，限期返還。
沈庭安被法警押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來。
“你贏了。”
“我從沒想過贏你。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媽知道了一定會找你。”
“讓她來。”
他被押走了。
我轉過身，看到陳露還坐在旁聽席上，抱著孩子，一個人發呆。
我走過去。
“蘇州那套房子，我讓律師幫你申請保留。你和孩子總得有個住的地方。”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覺得那個孩子可憐。”
我看了一眼她懷裡熟睡的小男孩，“他什麼都沒做錯，不該為大人的錯買單。”
陳露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謝謝你。”
“不用謝我。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指望男人。”
我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刺眼。
林薇在門口等我，手裡舉著兩杯奶茶。
“贏了？”
“贏了。”
她把奶茶塞到我手裡，“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手機響了。
是韓先生。
“蘇小姐，聽說官司贏了，恭喜。”
“韓先生訊息真靈通。”
“華盛的法務旁聽了庭審，剛跟我彙報完。”他頓了頓，
“所以，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看了一眼林薇，她正衝我擠眉弄眼。
“下週一報到。”
“歡迎加入華盛。”
掛了電話，林薇挽住我的胳膊。
“走，慶祝去。我訂了位置。”
車剛開出法院，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傳來婆婆的聲音，尖銳刺耳。
“蘇冉！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把我兒子送進監獄，你不得好死！”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知不知道庭安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
“你就是一個外人！我們沈家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走？！”
我平靜地等她罵完。
“說完了嗎？”
“沒有！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好，我等著。”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拉黑。
林薇看了我一眼，“那老太婆？”
“嗯。”
“還真讓沈庭安說中了。”
“她翻不起什麼浪。”
車子匯入車流，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天。
沈庭安跪在雪地裡向我求婚，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當時信了。
現在回頭看，那場雪下得真大，把所有的謊言都蓋住了。
等雪化了，真相露出來，不過是泥濘一地。
林薇把車停在餐廳門口。
“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解開安全帶，“餓了，吃飯。”
走進餐廳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周律師發來的訊息。
“沈庭安他媽去派出所鬧了，被拘留了。”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關上手機，拿起選單。
“點菜吧。”
林薇看著我，笑了。
“蘇冉，你知道嗎？你這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該翻篇的時候，從來不含糊。”
我沒有接話。
玻璃窗映出我的臉。
不悲不喜，乾乾淨淨。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張平靜的臉底下，藏著多少沒來得及流的眼淚。
三年前他說一輩子對你好的時候，我以為他真的能做到。
現在我不信了。
但沒關係。信不信一輩子，和能不能好好活下去，是兩回事。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