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嫁豪門後翻臉,卻不知這門婚事是我談的_第十二章 12她越說越來勁
第十二章
12
她越說越來勁。
“你說完了,那輪到我說了。”
我從手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舉到她面前。
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股賭徒特有的狂熱。
“再借我五十萬!這把一定贏!”
“上次欠的一百二十萬什麼時候還?”
“哎呀快了快了,等我閨女那個有錢的後媽把錢打過來,還你們雙倍!”
影片繼續播放,畫面切到另一個場景。
她被幾個人堵在牆角,臉上的妝花了,狼狽不堪。
“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女兒馬上要結婚了,嫁的是林氏集團的獨生子!到時候彩禮八百萬,你們的錢一分不少!”
“你要是騙我們呢?”
“我騙你們天打雷劈!那丫頭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我說什麼她都信!到時候我把她後媽的錢也一起弄過來,三百萬算什麼!”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你以為你欠的那些賭債是誰告訴林總的?你以為你那些破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把手機收回去,重新端起香檳杯,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我沈晚做生意十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你這種貨色也想威脅我?”
她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什麼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我毀了你女兒的婚事?這門婚事是我談來的,既然她不稀罕,我收回去,有什麼問題?”
杜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尖叫一聲,抬手朝我臉上扇過來。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臉,手腕就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
林澤站在我旁邊,五指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的手指都開始發白。
“放手!你放手!”
杜芸疼得臉都扭曲了,另一隻手拼命地拍打著林澤的手臂。
林澤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再動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讓杜芸一下子僵住了。
林澤甩開她的手,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髒了。”
他把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退後一步,站回到我身邊。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把眼影衝得一團糟。
說完這句,她灰溜溜地跑走了。
宴會結束後,我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十年前的一個畫面。
那時候繼女剛到我身邊不久,有一天晚上她做噩夢,哭著跑進我的房間,鑽進我的被子裡。
她抓著我的睡衣,小小的身子抖得厲害。
“媽媽,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在黑暗中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
“好,媽媽不走。”
“真的嗎?”
“真的。”
她在我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窗外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小小的臉上。
那天晚上的事,她大概早就不記得了。
但我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我睜開眼睛,車窗外的夜景依然在流動,霓虹燈的光落在我的臉上,忽明忽暗。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我推開門,客廳裡亮著一盞小燈,是張姐給我留的。
我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牆上那些照片印子已經被牆紙完全蓋住了,看不出一點痕跡。
繼女的房門緊鎖著,門口的東西早就搬乾淨了,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只剩下牆壁上的一盞壁燈還亮著。
張姐從保姆房裡探出頭來,看見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太太,您回來了。要不要煮碗麵?”
“不用了,你睡吧。”
我衝她擺了擺手,起身上了樓。
回到臥室,我把禮服脫下來掛好,卸了妝,換了睡衣,躺在床上。
和林氏的合作專案正式啟動了,我每天泡在公司裡,從早忙到晚,回到家的時幾乎都是深夜。
張姐說我瘦了,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離婚的事在圈子裡傳了一陣子,漸漸也沒人再提了。
那天晚上回到別墅,張姐在鞋櫃上放了一幅新的畫。
畫上只有一個人。
我問張姐誰放的,她說是快遞寄來的,沒有署名。
我看了那幅畫很久,然後把它翻過來。
畫紙背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練了很多遍才敢下筆。
“媽媽,生日快樂。”
我拿著畫在玄關站了很久,然後把它放在了鞋櫃上。
沒有撕掉,也沒有掛起來。
就放在那兒,和那束新鮮的百合花並排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