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嫁豪門後翻臉,卻不知這門婚事是我談的_第六章 6繼女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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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女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你既然那麼想跟杜芸在一起,那就去找她吧。看看她能不能給你這些。”
我說完這句話,再也沒有回頭,直接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繼女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老周沉重得像是要把地板踩碎的步伐。
我走進書房,關上門,把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面。
書房裡很安靜,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
我在書桌後面坐下來,拿起手機,給林總髮了條訊息。
“婚事取消了,但合作照舊。明天我讓助理把合同送過去。”
林總幾乎是秒回。
“沈總辦事爽快,我就欣賞你這種性格。具體條款我們明天面談。”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書房裡掛著一幅字,是十年前老周寫的,裝裱好了掛在牆上。
上面寫著家和萬事興。
我盯著那幅字看了很久,然後起身,走過去把它從牆上取下來,翻過來扣在了牆角。
夜色一點一點地漫上來,窗外的路燈亮起來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我就那麼坐在書房裡,沒有開燈,一個人坐在黑暗中。
腦子裡反反覆覆地回放著今天的畫面。
她挽著杜芸的手臂,笑得那麼燦爛。
她說,阿姨,你可以走啦。
她說,我有老公了,以後不用你的錢了。
她說,你就別來打擾我們一家人了。
一家人。
十年了,在她心裡,我始終是個外人。
我忽然想起她大學畢業那天,天氣特別好,陽光普照。
她穿著那條紅色的連衣裙,站在校門口衝我揮手,喊我媽。
旁邊有同學問她這是你媽媽嗎,她挽住我的手臂,特別大聲地說,對,這是我親媽。
那一刻我心裡暖得一塌糊塗,覺得這十年的辛苦都值了。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一場表演。
和她今天在婚禮上的表演一樣,精心排練,滴水不漏。
我閉上眼睛,感覺眼眶又溼了,但這次我沒有忍住。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滴在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我就這麼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樓下的哭聲停了,久到大門響了一聲被關上,久到整棟別墅重新陷入安靜。
然後我睜開眼睛,抬手抹掉了臉上的眼淚。
眼淚是最後一點了,以後不會再有了。
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張姐,你上來一下。”
幾分鐘後張姐推門進來,看見我沒開燈坐在黑暗裡,愣了一下。
“太太,您怎麼不開燈?”
“把房子裡所有小姐的東西都清理乾淨,照片、畫、衣服、首飾,全部打包送到杜芸那邊。”
張姐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我叫住了。
“還有,把牆上那張畫撕了,鞋櫃上那幅也扔了。她那個房間的裝修,明天找人全部敲掉,改成書房。”
張姐沉默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
“太太,您真的捨得?”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捨不得又怎樣?別人不稀罕的東西,留著也是佔地方。”
張姐沒再說什麼,轉身下樓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客廳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牆上的照片全部取下來了,留下一個個淺色的印子。
鞋櫃上那幅畫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餐桌上擺著早餐,一杯黑咖啡,一個水煮蛋,兩片全麥麵包。
張姐的早餐和往常一樣簡單利落。
我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我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老周發來的。
“小晚,離婚協議我簽了。東西我都不要,是我欠你的。只求你以後能照顧好自己,你的胃不好,記得按時吃飯。”
我看了那條訊息三秒鐘,然後刪掉了。
還有一條是繼女發的,很長很長的文字,我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沒有點開,直接刪除了。
然後我把兩個人都拉黑了。
上午九點,林總的秘書打來電話,說合同已經擬好了,約我下午兩點在國貿的咖啡廳見面。
我換了身衣服,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頭髮盤起來,對著鏡子塗了口紅。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妝容精緻,神情從容。
和昨晚蜷縮在書房黑暗裡的那個女人,判若兩人。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國貿。
林總已經在了,身邊還坐著林澤。
林澤看見我,立刻站起來,欠了欠身,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沈阿姨,昨天的事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我擺擺手,在對面坐下來。
“跟你沒關係,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