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嫁豪門後翻臉,卻不知這門婚事是我談的_第八章 8我看了一眼
第八章
8
我看了一眼,把這條簡訊也刪了。
窗簾沒有拉嚴,我起身走到窗邊,撩開一角往外看。
繼女站在大門口,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憔悴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她雙手抓著鐵門的欄杆,臉貼在欄杆的縫隙上往裡看,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
隔著玻璃,我聽不見她的聲音,但能看到她的嘴型。
她在喊媽。
一遍又一遍,媽,媽,媽。
我放下窗簾,回到床上,關了燈。
黑暗中,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半夜兩點,我醒了。
不知道是被什麼聲音吵醒的,也許是夢,也許是窗外的風聲。
我起身走到窗邊,再次撩開窗簾。
繼女還在門口,坐在地上,靠著鐵門,雙臂抱著膝蓋。
路燈照在她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她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棄的石像。
我在窗邊站了很久,久到夜風吹得我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我轉身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大門口有人逗留,麻煩請她離開。”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床頭櫃上。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醒得很早。
拉開窗簾,大門口已經空了,地上只剩下一件被遺落的髮卡。
亮晶晶的,在晨光裡閃著光,是我去年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我拉上窗簾,去洗漱了。
吃過早飯,助理打來電話,說林總那邊的合同細節已經敲定了,下週可以啟動專案。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換衣服,今天要去公司開一個重要的會。
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鞋櫃上。
原來貼畫的地方現在放著百合花,花瓣上還沾著露珠,是張姐今天新換的。
花香淡淡的,混著早上的陽光,聞起來很舒服。
我穿上高跟鞋,拎起包,推門出去。
車子開出車庫的時候,我往大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髮卡還在地上,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我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大門。
後視鏡裡,別墅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轉角處。
而那個髮卡,也一併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繼女在別墅門口守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坐著,第二天,她站著,第三天,她跪著。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跪得筆直,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十年的情分跪回來。
張姐每天早上出門買菜,回來的時候都繞著她走,表情複雜得很。
第三天下午,張姐終於忍不住了,端著杯水走到門口,隔著鐵門遞過去。
“小姐,你回去吧,太太不會見你的。”
繼女沒接那杯水,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過去的。
“張姐,你跟媽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不見我,我就在這裡跪到死。”
張姐嘆了口氣,端著水杯轉身回了屋裡。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
“太太,小姐已經在外面跪了三天了,您看——”
我從財務報表裡抬起頭來,看了張姐一眼。
“她喜歡跪就跪著,不用管。”
張姐把水杯放在桌上,又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第四天早上,張姐開門拿報紙的時候,發現門口的人不見了。
地上只剩下一對膝蓋印,淺淺的兩個坑,和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
張姐回來跟我說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
“小姐走了,大概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