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嫁豪門後翻臉,卻不知這門婚事是我談的_第九章 9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第九章
9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窗外陽光正好,百合花開得正盛,香氣從玄關一路飄進客廳。
今天約了律師,處理離婚的最後幾項手續。
上午十點,我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見到了老周。
他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窩陷下去了,鬍子拉碴的,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
律師把最後幾份檔案推到我們面前,一項一項地說明。
“周先生名下三處房產、兩臺車、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無償轉讓給沈女士。周先生淨身出戶,雙方無異議的話,請在這裡簽字。”
老周拿起筆,手指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懸了半天,遲遲沒有落下。
“小晚。”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得像是幾天沒睡。
“我簽了,我們就真的沒有關係了。”
我把自己的那份檔案簽完,推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籤吧,別耽誤時間。我下午還有個會。”
簽完之後,他把筆放下,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律師檢查了所有檔案,點了點頭。
“手續全部辦完了,沈女士,周先生,你們在法律上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站起來,拎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周忽然喊了一聲。
“小晚。”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小晚,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悶而嘶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碎了。
“這十年,對不起。我配不上你。”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會議室裡傳來一聲壓抑的悶響,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桌面上。
我沒有回頭,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腳步聲清脆而堅定。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陽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助理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我坐進後座,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沈晚,你夠狠的啊!”
是周小雪杜芸。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怒意。
“你把周海淨身出戶了?你把小雪的東西全收回去了?你還是個人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嚎完了才重新貼回耳邊。
“說完了?”
“我告訴你沈晚,這事兒沒完!”
她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害得我們母女分離十多年,現在又毀了小雪的婚事,還把她爸趕出家門,你這種女人遲早遭報應!”
我靠在座椅上,語氣不緊不慢。
“你女兒在我家門口跪了三天,你怎麼不去陪她?”
電話那邊忽然安靜了一秒。
“你說什麼?”
“她在我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膝蓋都跪破了。你這位親媽,人在哪兒呢?”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忙著打麻將?還是忙著躲賭債?”
她的呼吸聲忽然急促起來,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
“你查我?”
“三百萬的賭債,林總都告訴我了。”
我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風吹進來。
“你接近你女兒,不就是想讓她幫你還債嗎?現在她的錢被我收回去了,你的債還不上了,急了?”
杜芸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陰沉而狠厲,像是撕掉了所有的偽裝。
“沈晚,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跟你裝了。”
“三百萬,三天之內打到我的賬戶上。否則......”
“否則什麼?”
我打斷她,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否則我就把你當年的事抖出來。你是怎麼勾搭上週海的,怎麼破壞我們家庭的,怎麼裝好人的。”
杜芸的聲音越來越陰。
“你不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嗎?這些事傳出去,看你的生意還做不做得下去。”
我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好啊,那你來。我等你。”
“你不怕?”
“怕什麼?”
我收起笑容,聲音冷下來。
“你以為我是誰?我是沈晚。我從零開始一手建立了沈晚集團,什麼髒水我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