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嘉豪的自我修養_第 4 章 畢業晚宴的籌備期
第 4 章
畢業晚宴的籌備期,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狂熱中。
段聽瀾用他最擅長的輿論造勢,把晚宴炒作成了“世紀大告白”。
聽說他砸了重金,包下了學校後面的露天草坪,還請了專業的舞美團隊。
全校都在瘋傳,他要在晚宴當晚,以一種極其浪漫且危險的方式,正式向林風荷表白。
而我,謝沉商,曾經的校園風雲人物。
現在徹底淪為了這場浪漫大戲的悲情背景板。
連走在走廊上,都會有低年級的學妹跑過來,往我手裡塞心理輔導機構的傳單。
這一切,我都忍了。
我在等。等那個能讓我一擊斃命,將段聽瀾的偽善面具徹底撕碎的機會。
晚宴當天傍晚。
我穿著一套純黑色的燕尾服,沒有戴領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硬的鎖骨。
右手上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我沒有刻意遮掩,反而戴了一雙半指皮手套,將那道疤痕完美地融入進我整體的暗黑禁慾風中。
我剛走進草坪會場,就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怎麼還敢來?”
“聽說段聽瀾今晚要搞個直升機降落,謝沉商受得了這種刺激嗎?”
“大家離他遠點,別被誤傷了。”
我無視這些議論,徑直走到最角落的高腳桌旁,端起一杯紅酒。
晃動著暗紅色的液體,我像個潛伏在暗處的獵豹,靜靜觀察著全場。
會場正中央,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臺。
林風荷穿著那套我們在米蘭一起挑的星空裙,美得不可方物。
但站在她身邊的,是段聽瀾。
段聽瀾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裝,像個童話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他拿著麥克風,站在舞臺中央,聲音溫和而深情。
“各位同學,老師。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畢業晚宴。”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今晚,對我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保護我心愛的女孩。”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林風荷羞澀地低下了頭。
段聽瀾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環節。我知道,有些人喜歡用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但我認為,真正的勇敢,是為了愛的人,去挑戰不可能。”
他轉頭看向林風荷,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風荷,你一直想要一朵生在懸崖上的格桑花。今天,我就為你摘下來。”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架黑色的羅賓遜R44直升機盤旋在草坪上方。
強烈的氣流吹得全場人東倒西歪。
段聽瀾走到舞臺邊緣的一臺操作檯前。
“這架直升機上,有一條我特意定製的威亞。我會親自升到五十米的高空,在漫天玫瑰花雨中,把那枚戒指交給你。”
他溫和地笑著,對著麥克風說。
“當然,這很危險。如果有誰覺得這太出風頭了,想要代替我嘗試,我也是歡迎的。”
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鎖定我。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他算準了我“不能被人搶風頭”的死穴。
他在逼我上臺。
如果我不上,我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躲在角落裡的廢物。
如果我上,正中他的下懷。
我知道這肯定是個局。
他連魔術刀都能換成開刃的真刀,這條威亞怎麼可能是安全的?
但我謝沉商怕過什麼?
裝逼的核心要義,就是在明知有詐的情況下,依然能以最完美的姿態碾壓對手。
我放下酒杯,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舞臺。
人群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直升機的轟鳴節奏上。
“謝沉商,你幹什麼!”林風荷臉色煞白,衝到臺前攔住我。
“你是不是瘋了!你還想發病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看她,只是越過她的肩膀,直視段聽瀾。
“你說,任何人都可以嘗試?”我冷冷地問。
段聽瀾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他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沉商,別鬧了。這威亞很危險,你的手還有傷。要是摔下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廢話少說。”
我扯下手套,扔在地上。
直接走向那根從直升機上垂下來的威亞繩索。
段聽瀾沒有再攔我。
他退到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我無比熟悉的,陰毒的冷笑。
工作人員迅速上前,想為我穿戴威亞的安全扣。
我剛一接觸到那個金屬扣,敏銳的觸覺立刻讓我察覺到了異常。
卡扣的彈簧松得過分,承重栓上還有新鮮的銼刀痕跡。
只要我升到半空,稍微一用力,這個卡扣就會瞬間斷裂。
五十米高空。摔下來,不死也是個高位截癱。
好狠的段聽瀾。
為了坐實我“發瘋自殘”的名頭,他不惜製造一場完美的意外。
“謝少爺,穿好了嗎?”工作人員催促道。
我看著那根搖搖欲墜的安全扣,突然笑了。
我謝沉商出風頭,什麼時候需要這種娘炮的安全措施了?
“不需要這玩意兒。”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威亞綁帶,扔在工作人員臉上。
在全場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我縱身一躍。
沒有穿戴任何安全裝置,單手死死抓住了直升機起落架的橫杆!
“啊——!”
林風荷淒厲的尖叫聲撕破了草坪上方的轟鳴。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驚恐的呼喊聲連成一片。
“他瘋了!謝沉商真的瘋了!”
“天吶!快讓直升機停下!”
“不穿威亞直接抓起落架,這可是五十米高空啊!”
直升機駕駛員顯然也沒料到這種突發狀況,慌亂中猛拉操縱桿。
機身劇烈搖晃,瞬間拔高了十幾米。
強烈的氣流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黑色的風衣在夜空中獵獵作響。
我單手懸掛在半空,右手的傷口因為劇烈的拉扯重新崩裂。
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腕滑落,滴在半空。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甚至還有閒心調整了一下懸掛的姿態,確保自己的身體在強光探照燈下呈現出最完美的倒三角比例。
這就叫極致的暴力美學。
比起段聽瀾那種掛在繩子上的娘炮行為,這才配叫出風頭。
我往下瞥了一眼。
段聽瀾原本得意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呆滯地仰著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原本打算用來引爆“威亞斷裂”的遙控器。
他怎麼也算不到,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連他精心準備的殺局都懶得踩。
“謝沉商!你快下來!”
林風荷跪在草坪上,哭得聲嘶力竭。
“我求求你,別再發瘋了!我錯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冷笑一聲。
現在才知道錯?晚了。
逼王一旦升空,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