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嘉豪的自我修養_第 3 章 我死死盯着段聽瀾遞過來的那條綠絲帶
第 3 章
我死死盯著段聽瀾遞過來的那條綠絲帶。
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那種極其包容、極其小心的眼神看著我。
彷彿只要我聲音大一點,他們就會立刻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
這對我來說,是比殺了我還要殘忍的酷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將那條綠絲帶塞進段聽瀾嘴裡的衝動。
裝逼的最高境界,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我絕不能在他面前失態。
我沒有接絲帶。
只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過他的臉。
然後,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抱歉,我對廉價的化纖過敏。”
我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坐下時,我甚至刻意用左手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段聽瀾也不惱。
他溫和地笑了笑,把絲帶收了回去。
“沒關係,沉商。心理康復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有足夠的耐心。”
他走回林風荷身邊坐下。
林風荷全程低著頭,沒有看我一眼。
但她的手指卻緊緊絞在一起,顯然對我的存在感到極度不安。
我看著桌上。
我的書本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旁。
而在最中間,放著一本嶄新的書。
書名是四個大字:《戰勝偏執》。
封面右下角,還貼著一張淡粉色的便利貼。
上面的字跡娟秀熟悉,是林風荷的。
【沉商,按時吃藥。不要再傷害自己了。——風荷】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一種荒謬到極點的憋屈。
按時吃藥?
她真的把我當成了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病患者。
下課鈴響。
林風荷終於站起身,走到了我的桌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疲憊。
“沉商,我們談談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決絕。
我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說。”
我惜字如金。
林風荷咬了咬下唇。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狀態不對。”
她避開我的眼睛。
“你太偏激了。從初中你為了出風頭跳下三米高的旗臺摔斷腿開始,我就一直活在恐懼裡。”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把目光投向我。
“我不知道你下一次會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
“上次是跳樓,這次是徒手接刀。下次呢?你會不會拉著我一起去死?”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所有的驕傲。
跳旗臺那次,是因為有人造謠她家破產,她在操場上被人指指點點,急得直哭。
我是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才從旗臺上翻下去的。
而這次徒手接刀,也是因為段聽瀾拿著刀逼近她。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
只是我習慣了用最酷、最張揚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但在她眼裡,這一切都成了病態的表演。
“所以呢?”
我看著她,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解除婚約比較好。”
林風荷溫和地說出了那句最殘忍的話。
“我已經跟我爸媽提過了。他們也同意。”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段聽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檔案,輕輕放在我的桌面上。
“沉商,放過風荷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懇切。
“她每天和你在一起,都提心吊膽。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難道你的愛就是讓她擔驚受怕嗎?”
他指著那份檔案。
“這是解除婚約的協議。只要你簽了字,林伯父說,他會聯絡國外最好的心理醫生團隊,免費為你提供兩年的封閉治療。”
好一張嘴。
好一齣雙簧。
一邊剝奪我的未婚妻,一邊還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看著那份協議,突然覺得極其可笑。
我謝沉商,活了十八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我抬起頭,看著林風荷。
“你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我需要去封閉治療?”
林風荷眼眶泛紅,她不敢看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沉商,聽瀾他認識很多這方面的專家。他是真心為你好的。”
真心為我好。
這五個字,徹底斬斷了我對這段感情最後一絲幻想。
我不再解釋。
既然他們非要把我當成瘋子,如果我現在大吼大叫地辯解,那就真的成了失控的精神病。
逼王,永遠只能用行動打臉。
我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我連看都沒看協議內容一眼,直接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拿走。”
我把協議扔在段聽瀾身上。
然後,我用左手的中指和拇指捏住那支筆。
目光鎖定三米外角落裡的垃圾桶。
“嗖——”
簽字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當”的一聲,精準入洞。
這是我保留的最後一個逼格底線。
全班同學都看呆了。
但他們眼中沒有驚豔,只有更深的恐懼。
“天吶,他用左手扔得都這麼準,是不是私下裡練了無數遍就是為了裝這一刻?”
“太可怕了,他的偏執症肯定又加重了。”
段聽瀾撿起協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但他馬上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沉商,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下週的畢業晚宴,希望你能來。畢竟是高中的最後一次聚會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誠懇。
“不過,這次晚宴的重頭戲是我準備的。風荷的生日也是那天,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沉商,我知道你一受刺激就容易發病。這次,你就乖乖在臺下看著吧。別再做那些危險的事了,風頭,我來出。”
我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心裡突然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
讓我乖乖在臺下看著?
想踩著我謝沉商上位?
“好啊。”
我看著他,露出一個極致冰冷的微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麼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