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嘉豪的自我修養_第 2 章 阿城舉着手機的手都在抖
第 2 章
阿城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少爺,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要發朋友圈?”
我沒理他,只是用左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確保髮絲呈現出一種凌亂中帶著頹廢的美感。
“拍。”
我只說了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閃光燈亮起。
我滿意地看著螢幕上的構圖:蒼白修長的手指,猩紅的鮮血,以及背景裡隱約可見的奢華水晶燈。
配文我都想好了:
【總有些痛,需要一個人獨自品嚐。】
按下發送鍵後,我才大步流星地走出宴會廳。
背影一定要決絕,步伐一定要穩。
就算鞋子裡已經滲進了血,我也絕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狼狽。
醫院急診室裡。
值班醫生看著我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刀口太深了,需要縫合。家屬呢?怎麼就帶了保鏢?”
“縫吧。”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
“不用打麻藥。”
醫生愣住了,拿著鑷子的手懸在半空。
“不打麻藥?謝少爺,您別開玩笑了。這可是要縫七八針的,活人受不了這種疼。”
我微微偏過頭,給了他一個側臉。
“我不喜歡麻痺的感覺。那會讓我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其實真實原因是,打麻藥會讓面部肌肉短暫鬆弛。
萬一待會兒林風荷良心發現趕來醫院,看到我嘴眼歪斜的樣子,我謝沉商的一世英名就徹底毀了。
醫生拗不過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清理傷口。
針穿過皮肉的瞬間,鑽心的劇痛直接衝向天靈蓋。
我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但我硬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我甚至還用一種極其慵懶的姿態,看著牆上的鐘表秒針轉動。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不在乎,這種痛楚就只能成為我逼格的註腳。
急診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林風荷肯定是後悔了。她肯定是看穿了段聽瀾的綠茶真面目,哭著跑來向我懺悔了。
我立刻調整呼吸,將下巴微微揚起十五度,眼神變得深邃而憂鬱。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卻只有阿城。
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臉色比剛才看我流血時還要難看。
“少爺......您看看這個吧。”
我皺起眉頭,用左手接過平板。
螢幕上是學校的官方論壇。
最上面那條被飄紅置頂的帖子,發帖人是段聽瀾。
標題極其扎眼:【關於今晚的意外,我的一點心裡話。】
我點開正文。
段聽瀾的文字極其溫和,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悲天憫人。
“今晚的成人禮上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不怪沉商。
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心理疾病作鬥爭。
表演型人格加上自毀傾向,讓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透過傷害自己來博取關注。
那把未開刃的魔術刀,是我考慮不周,不該拿出來。
我沒想到他會用力握碎刀片,甚至劃傷自己。
風荷現在很難過,她一直覺得是自己沒照顧好沉商。
在此,我懇請全校同學,以後面對沉商時,多一點包容,少一點異樣的眼光。
他不是個瘋子,他只是個生了病的,可憐的人。”
帖子的最後,他還附上了一個募捐連結,說是要給學校成立一個“心理健康關愛基金”。
我盯著那個“可憐的人”四個字,氣得心率監護儀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少爺,您的心率太高了!”醫生嚇了一跳。
我猛地推開平板。
好一個段聽瀾。
他不僅把我徒手接真刀的壯舉,抹黑成了握碎塑膠道具的自殘。
他甚至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我進行了極其殘忍的社會性死亡宣判。
底下評論區的回覆更是讓我差點咬碎後槽牙。
“天吶,段校霸好溫柔啊。居然還替情敵說話。”
“謝沉商真可憐,原來每天裝逼是因為心理有病。”
“大家以後別嘲笑他了,生病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當關愛殘障人士吧。”
關愛殘障人士?!
我謝沉商,智商一百八,身高一八七,財閥繼承人,全校公認的逼王。
現在居然成了需要被關愛的殘障人士?
“阿城。”我咬著牙開口。
“把學校論壇給我黑了。”
阿城面露難色。
“少爺,剛才老爺打過電話了。他說您今晚在舞會上鬧得太難看,林家那邊已經有了意見。老爺凍結了您的駭客團隊預算,讓您最近安分點,別再惹事了。”
我氣笑了。
連我親爹都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偏袒,所有人都在偏袒那個會裝柔弱的綠茶男。
我看了看剛縫好、纏著厚厚紗布的右手。
白色的紗布包得像個饅頭。
這副蠢樣子,我怎麼去見人?怎麼去維持我高高在上的逼格?
三天後。
我拒絕了所有病假建議,執意回到學校。
逼王絕不會因為一點小傷就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我要用我強大的氣場,粉碎那些可笑的謠言。
我特意換上了一件高定的黑色風衣,左手插兜,右手雖然包著紗布,但我故意把它抬到一個恰到好處的高度,營造出一種剛從戰場廝殺歸來的宿命感。
我踢開高三一班的教室門。
全班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我。
我停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三分譏笑。
準備迎接他們敬畏的目光。
然而,沒有敬畏。
前排的班長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手裡拿著一條綠色的絲帶。
“謝同學,歡迎回來。”
班長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
“這是聽瀾同學發起的‘關愛心理健康’綠絲帶行動。全班都繫了,他也給你留了一條。”
他試探性地把那條綠絲帶遞向我。
“聽瀾說,綠色代表希望。希望你能早日戰勝心魔。”
我看著那條綠絲帶,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
我的座位上。
段聽瀾正坐在林風荷旁邊。
他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那抹極其溫和、極其偽善的笑容。
“沉商,別愣在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種關愛智障的語氣說道。
“快進來吧。大家都是朋友,沒有人會嘲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