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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密花園

作者:安安更新:20天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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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第一天

第1章

結婚第一天,婆婆就帶著小叔子住進我的婚房,說這是他們家的規矩。

我忍了。

直到我發現每晚喝的牛奶裡被加了東西,他們在深夜撬開我臥室的門。

婆婆笑著說:「兒媳的房間就是全家人的客廳,你一個外人懂什麼?」

第二天,我在所有房間裝上了隱形攝像頭,把直播連結發到了家族群。

「既然你們喜歡看,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

可當畫面亮起的瞬間,我卻看到婆婆對著我衣櫃裡的照片跪了下來。

結婚證剛到手三天,我就知道這門婚事選錯了。

婆婆說要來照顧我們,我原以為是好意。畢竟林然是獨子,母親放心不下也正常。可沒想到她一進門就帶了小叔子林浩,說是“暫時住幾天”,然後他們的行李就再也沒有搬出去的意思。

三室一廳的房子,主臥是我和林然的,次臥婆婆住了,剩下那間書房被林浩佔了。我連個放化妝品的地方都要擠在主臥的衛生間裡。

“小雅啊,不是媽說你,”婆婆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眼睛盯著電視,嘴裡也不閒著,“這房子首付是你公公出的,裝修是然然跑的,你一個嫁進來的,要懂得感恩。”

我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站在那裡,手上的盤子微微發燙。

結婚前林然跟我說,他媽就是話多,心不壞。

我也信了,畢竟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渴望有個完整的家。

可這半個月下來,婆婆的“話多”已經升級成對我的生活全方位干預——我穿什麼衣服她要說,我幾點起床她要說,我買什麼菜回來她也要說,嫌我不會過日子。

“嫂子,我想喝可樂。”林浩從書房探出半個腦袋,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穿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理所當然地從冰箱裡拿出最後一瓶冰可樂。

那是我給自己買的。

林然從公司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進門換鞋,看見我坐在臥室床上發呆,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怎麼了?媽又說什麼了?”

“你弟弟把我的可樂喝了。”

“嗨,一瓶可樂,我再給你買。”他渾然不覺我的失落,轉身去客廳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婆婆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手裡還端著我切好的果盤。

“兒子你餓了吧?媽讓保姆給你留了飯。”

保姆。她說的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一天晚上,我發現我放在衣櫃最裡面的那條項鍊不見了。

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銀鏈子上的墜子是姥姥傳下來的,我一直貼身帶著。

“媽,您收拾房間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那條銀項鍊?”

婆婆正敷著我新買的面膜——她進我房間從來不打招呼——聽到這話眼睛一瞪:“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拿你東西?”

“不是,我就是問問。”

“問什麼問!你那些破銅爛鐵的,我還看不上呢!”她把面膜扯下來摔在茶几上,“好心給你收拾屋子,你還倒打一耙!然然!你聽聽你媳婦說的是人話嗎!”

林然從書房出來,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我,嘆了口氣:“小雅,你項鍊是不是放別處了?媽不是那種人。”

我沒有再說話。那天晚上我翻遍了臥室每一個角落,項鍊就是不見了。我躺在林然身邊睜著眼睛到凌晨,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冷。

真正讓我起疑的,是那天我去衛生間,經過婆婆房間時聽見她和林浩在說話。

“媽,今晚還去嗎?”

“去,怎麼不去。她睡得跟死豬一樣,你哥那藥靈得很。”

“那藥會不會傷身體啊?我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那是安神的,又吃不死人。你哥說了,她喝了以後雷打不醒。”

我站在門外,腳底像生了根。

藥?什麼藥?誰給我吃了藥?

那天晚上林然照例給我端來一杯熱牛奶,我接過來抿了一口,趁他去洗澡時倒進了馬桶。

然後我躺在床上假裝睡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凌晨一點,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我聽見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快點快點,別磨蹭。”

然後是林浩的腳步,還有一個更沉的腳步——是林然的父親林建國。

我不敢睜眼,但能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床邊。

婆婆的呼吸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護手霜的甜膩味兒。

“睡死了吧?”她小聲說,然後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跟拍西瓜似的。

我渾身僵硬,死死攥著被子,可身體就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明明意識清醒,四肢卻像灌了鉛。

“走吧,她醒不了。”林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然後我聽見衣櫃被開啟的聲音,婆婆翻動我的衣服,林浩在那邊不知道翻什麼,林建國好像是坐到了梳妝檯前。

“這件料子不錯,給我改件睡衣剛好。”婆婆說。

“媽你輕點,別把她吵醒了。”林浩有點緊張。

“吵什麼吵,你自己看看,睡得跟死豬一樣。然然這藥從哪買的,效果真好。”

“同事給的,說是進口的......”林然的聲音有點不確定,“媽,我們到底要找到什麼時候啊?”

“找到為止。”婆婆的聲音突然沉下來,“那可是你爺爺留下的,按理說該歸咱們老林家,憑什麼讓她一個外人帶走?她嫁進來就是咱家的人,嫁妝就是咱家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我腦海裡轟的一聲。

嫁妝。

他們在找我媽留給我的那隻舊木匣子。

那裡面除了幾件舊首飾,還有一張泛黃的存單,是三萬塊錢,姥姥臨終前塞給我的。

我媽走的時候我才十六歲,這筆錢是我念大學的全部指望。

雖然最後我靠獎學金和打工唸完了書,但那筆錢我一直留著,捨不得動。

他們居然是衝著這個來的。

接下來的時間,我聽見他們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梳妝檯的抽屜被拉開,衣櫃門開開合合,甚至有人爬到了床底下。

“沒有啊媽,是不是她存銀行了?”

“存銀行要密碼,她肯定放家裡了。你再找找。”

“媽,這有個盒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找到了。

可下一秒,林浩又失望地“切”了一聲:“空的,就幾張照片。”

婆婆把照片搶過來翻看:“嘖,她那個死鬼媽年輕時候還挺能勾搭人,你瞧這張,跟個男的摟摟抱抱......”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睜開眼睛,可是身體根本動不了。我張了張嘴,只能發出細弱的“嗯”聲,像是做夢的人在囈語。

“行了行了,走吧,明天再說。”婆婆把照片塞回盒子,“你,把東西歸回原位,別讓她看出來。”

他們走了。門關上的那一刻,眼淚從我的眼角滑進頭髮裡。

第二天我頂著一雙腫眼起床,林然看見我愣了一下:“昨晚沒睡好?做夢了?”

我盯著他,那張我曾經以為會依靠一輩子的臉,忽然變得很陌生。

“你每天晚上給我喝的牛奶裡,加了什麼東西?”

他臉色瞬間變了。

那一瞬間的慌亂,比任何證據都更清楚地告訴我——這家人,從婆婆到林浩,再到我枕邊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全是共犯。

我沒有發作。

我知道如果我當場撕破臉,他們一家人會合起夥來對付我,最後被趕出去的人一定是我。

我什麼都沒有,房子是他們的,存款我存的是現金,取出來放進了那個木匣子裡,現在說不定已經落到婆婆手中。

我冷靜了十分鐘,然後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當天下午我去了一趟電子商城,買了兩個微型攝像頭。

一個藏在主臥的空調出風口裡,一個藏在客廳的吊燈邊上。

賣家說這兩款帶夜視功能,還能透過手機即時檢視。

晚上林然照例端來牛奶,我當著面喝了一口,趁他轉身時全吐進了洗手池。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手機調成靜音塞在枕頭底下,等待著凌晨的到來。

這一次,我要親眼看著。

凌晨兩點,門開了。婆婆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紙,對著床上“熟睡”的我冷笑了一聲:“林然說你跟她攤牌了?蠢貨。明天開始不給她喝藥了,直接搜。”

林然站在門口,面色難看:“媽,要不就算了吧,那錢......”

“算什麼算!那是你爺爺留給咱們家的,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拿著?”

婆婆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我放內衣的那個抽屜,把我疊好的蕾絲胸罩扯出來扔在地上。

“還有這些東西,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們誰把她按住,我翻她隨身包。”

“媽,這樣不好吧......”林浩的聲音有些猶豫。

“不好個屁!她是你嫂子,咱們一家人,有什麼不能看的?你給我按住她手!”

我感覺到一隻手按住了我的手腕,粗糙、用力,是婆婆的。另一隻手開始翻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隨身小包。

“密碼,密碼肯定寫在哪兒了......”

我渾身血液都衝到頭頂。

他們要找的那張存單,我早就從我媽留下的木匣子裡取出來,藏在了衛生間的馬桶水箱裡。

而那個木匣子——我確實放在衣櫃最頂層,裡面現在只有一本舊相簿。

婆婆翻了一陣沒翻到,氣得把包摔在地上。

“明天!明天直接把她綁起來搜!我就不信了,一個黃毛丫頭還能跟我鬥!”

林然終於開口了:“媽!你不能這樣!小雅她......”

“她什麼她!你是我兒子還是她兒子?這家我說了算!”

就在婆婆轉過頭衝林然吼的瞬間,我從眼角餘光裡看到一個畫面——

她站在我衣櫃前,因為轉身的動作,不小心撞開了櫃門。

櫃門裡露出我夾在衣服間的舊相簿,裡面有一張我母親年輕時候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一件碎花裙子,笑得溫婉。

婆婆的目光掃過那張照片,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非常古怪,先是愣住,然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恐,緊接著嘴唇哆嗦起來,手指顫抖著伸向那張照片。

“媽?”林浩叫她。

婆婆沒有回應。她盯著照片上的女人,眼眶突然紅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我完全預料不到的動作。

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