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舊夢_第3章 讓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讓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好在太子為她解了圍。
「衛大人莫要嚇唬她了,是孤聽聞季氏女個個貌美,偶然間提起,沈姑娘這才投其所好,只為滿足孤的一時好奇罷了。」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太子同沈盈盈何時交好,我竟一無所知。
上一世是不是也有她獻畫一事,猶未可知。
若有,那我入東宮便不是意外。
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想到這裡。
我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來,忍不住渾身顫抖。
腦海中的迷霧一層漫過一層。
叫我思慮萬千。
卻抓不住一丁點線頭。
萬般情緒撲面而來之際。
衛驍緩緩開口:「獻媚邀寵,其心可誅!」
「臣懇請殿下莫要被美色迷惑,失了身份。」
「臣身為翰林學士,日日隨侍陛下身側,自然有提點儲君之責。」
話音落下。
剛剛還氣定神閒的太子瞬間斂下了臉上笑意。
07
太子沒帶走畫軸。
他一走,氣氛瞬息變了。
剛剛還強撐氣勢的沈盈盈當即軟下姿態懇求道:
「此事同旁人無關,是我自作主張,還盼衛大人莫要告訴阿淵。」
她神態悽楚。
在月色下好不可憐。
我透過石縫,瞧見她這等作態,下意識看向衛驍。
他們倆原本相距甚遠。
沈盈盈想要拿走畫軸,不動聲色地朝他走近幾步。
就在她忐忑不安著即將碰觸到畫像時。
另外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快她一步,將畫軸收入掌心。
沈盈盈一愣:「衛大人?」
「沈姑娘還有事?」
衛驍明知故問。
一時間摸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沈盈盈只得住了嘴,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待她一走。
我這才鬆了口氣,正打算從假山後出來。
衛驍卻已大步走近。
他不由分說抓住我的手腕,只是微微用力便將我拉入懷中打橫抱起。
我受了驚,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呼。
下一瞬。
裹著墨香的外衫兜頭罩下來,瞬間盈滿鼻腔。
我默默住口。
任他一路將我抱著出宮門,上了馬車。
剛坐穩。
我便迫不及待掀開頭上的衣衫。
四目相對。
衛驍的臉上快速地飛起兩朵可疑的紅暈。
「季姑娘,唐突了。在下衛驍,是衛家代家主。剛剛在宮裡,實屬情勢所迫。」
「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低不可聞。
我頓覺好笑,卻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何時成了翰林學士了?」
上輩子他是武將出身,孔武有力,最愛折騰人。
怎麼這輩子棄武從文了呢?
衛驍謙虛道:「我是平順三年的狀元,入仕後得陛下看重,賜翰林學士。」
猶如平地驚雷。
我發出一聲驚疑:「狀元?你?」
衛驍輕咳:「季姑娘如此反應,可是有何不妥嗎?」
我尷尬地扯了下嘴角:
「敢問公子,可會耍什麼兵器?」
「姑娘說笑了,在下一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莫說耍兵器,便是刀劍都提不起來。」
我更茫然了。
這和上輩子不一樣啊!
就在我猶豫著該怎麼試探才好時。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衛臨淵的質問自外面傳來:
「表兄,可是我哪裡得罪了你,竟叫你在宮宴上如此羞辱我的未婚妻子?」
08
衛驍示意我稍安勿躁。
自己轉身跳下馬車。
我聽見衛臨淵爭論了幾句,而後便沒了動靜。
不一會兒。
衛驍去而復返。
「今日之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本想說不用。
但轉念一想,畫軸雖然拿回。
卻免不了日後還有旁人給太子呈畫。
當即便沉默下來。
衛驍只當我預設,簡單交代馬伕幾句。
隨從牽了馬來。
他跨上馬。
臨走前。
衛驍隔著車簾,壓低聲音問:「你可願意入宮?」
我未猶豫,乾脆搖頭。
他似鬆了口氣,臉上浮現笑意。
縱馬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
直到回到府中。
卸下釵環。
我坐在浴桶中昏昏欲睡。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白光。
這才想起,竟然忘記向衛驍要回畫軸。
卻不知道沈盈盈從何處得來的畫像。
但是若被人知道衛驍手中有我的畫像,便又少不得流言蜚語。
我並不反感嫁人。
可不能像上輩子那樣,被迫嫁人。
想清楚這些。
次日一早。
我便叮囑丫頭避開人,去遞話給衛驍,找機會拿回畫軸。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
衛臨淵竟會又來尋我。
09
一照面。
我嚇了一跳。
這才幾日不見。
他竟然瞧著憔悴了這麼多。
好似好幾天沒睡覺一般,滿身的狼狽。
「阿瑤,你何苦如此!」
一開口,嗓音嘶啞,充滿疲憊。
我被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可落入衛臨淵眼中,倒成了預設。
他的語氣充滿了苦澀。
「毀約之事是我一人之錯,你又何苦執迷不悟?就算我娶了你,可我心裡放不下盈盈,如此一來,又要重走前世舊路。」
「你我都不開心,這樣的結果便是你想要的嗎?」
「若你執意要嫁,那我只能辭官,帶著盈盈遠離京城。此生你我陌路,無需再見了。」
我眼皮狂跳,不動聲色朝著婢女遞了個眼色。
婢女會意。
當即喊了不少魁梧婆子圍了過來,擋在我面前。
確定安全了。
我這才開口試探:「衛公子可是中邪了?」
「阿瑤,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