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落盡舊人散_第10章 10結婚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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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幫你處理了三十九個女朋友。”

我的聲音越來越輕，

“從八歲那年，你把我從儲物間裡救出來，我心裡就一直只有你。”

“顧逾白，我整整愛了你快二十年。”

“我曾經以為，這世上絕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夠將我們分開。”

“可後來我才知道。”

“能把我們徹底推向陌路的，從來不是別人。”

“是你。”

顧逾白身軀一震，聲音顫抖，

“青禾，對不起......”

我看著他，眼底卻再也泛不起半點波瀾，

從包裡拿出那個舊舊的音樂盒，輕輕放到他面前。

這是顧逾白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玻璃罩裡的小女孩穿著白裙，只要擰動發條，就會在漫天白雪裡不停旋轉。

“後來我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

我輕輕撥動發條，音樂緩緩響起，

“如果港城再下第二場夏雪。”

“我可以離開你。”

“我想，連老天都在可憐我。”

顧逾白麵色慘白如紙，

我站起身，把音樂盒留在桌上。

“顧逾白。”

“五年前，你在盛夏為我造的那第一場雪，真的很漂亮。”

“我也真的愛過你很多很多年。”

“但現在我們也真的到此為止了。”

我轉身離開，

這一次，顧逾白沒有再追上來。

半年後，

我和白惜創辦的公益律所漸漸在北城站穩了腳跟。

有電視臺來做專題採訪。

記者站在前臺，指著牆上的Logo問我：

“沈律師，我很好奇，為什麼一家專門做女性權益和公益援助的律所，會用雪花作為標誌？”

我彎起唇角，笑意從容，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

“人也是。”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不應該因為婚姻、家庭，或者任何一個人的選擇，就失去自己的形狀。”

採訪結束以後，窗外已經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冬雪，

自從咖啡廳那次見面以後，顧逾白真的沒有再來找過我。

只是偶爾，前臺會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小包裹，

每一次都是一枚打磨得極精緻的小小水晶雪花，

盒子裡只有一張卡片。

“對不起。”

我隨手看了一眼，就丟進垃圾桶，

窗外，北城的雪下得愈發恣意遼闊，

而屬於沈青禾的滾燙人生，才真正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