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逃離合租屋_第二章 禁止在卧室開伙不禁啞然失笑

「禁止在臥室開伙」

不禁啞然失笑。

成人世界再硬的規定,只要沒有處罰,往往會被當作軟柿子捏。

那一夜陽臺漏水愈發嚴重,我在滴滴答答的響動裡,一夜未眠,而謝青青也沒有跑出來上廁所。

我懷疑她根本就不在家。

但如果她不在家,那這一聲聲咳嗽又是誰發出來的呢?

暖氣費一交,沒多久就要過年了。

中介不斷在群裡說「最後一個回家的,要負責鎖門,拉電閘。」

回家過年?當然不。

過年只要回家,必然要面對兩項問責,一是工作,二是戀愛。這兩樣我都極不擅長。

於是年前打了三萬塊回家,說工作忙,不回去了。

這樣做,也無非是為了證明自己過得還行。

錢剛劃出去,就收到了銀行的餘額提醒。

我立馬摁滅螢幕,對著倒映在手機螢幕上的臉,無奈地笑了笑。

叮,叮,叮——

室友們依次發來了回家的日期。最晚離開的是謝青青,我謊稱有事耽擱,比她多留一天走。

其實無非是想讓大家平攤我的水電費——這種便宜我從小就愛佔。

年關越近,店鋪歇業,我趁超市關門前,買了些日用品和食物回去。

推回大門,過道里的感應燈突然「嘭」一聲滅了。

我怔了怔,摸黑開門,捅,擰,推,把購物袋往地上一扔,伸出右手去摸牆上的開關,可什麼也沒摸著。

拿出手機一照,房間瞬間變了樣。

不,

這根本就不是我的房間。

我退出去,站在門口左右環視——這不是……我的房間,是謝青青的。

我慌亂地拔出鑰匙,提起東西衝回自己屋,用腳後跟把門「哐當」一聲懟上。

回過神一想,好在全都回了家,這裡除了我,根本沒有其他人。

我摸到屋裡的開關,啪嗒一聲,把燈摁亮。

一抬頭,開關上赫然出現幾條黑印——像是三根手指。

我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像抓過煤球似的漆黑。

鬼知道是蹭到了什麼,我拎起食材去廚房,準備開火做飯。

可一點火,窗外就刮進一陣風,再點又是一陣。

感覺室友朱魚說得挺對的,這間房會呼吸,像是一隻活著的巨獸。

合上窗,再點,連丁點火星都見不著了。

猛打幾次,灶臺漫出油汙,皺起濃煙,煙霧嗆眼,我剛要抬手揉,又瞥見手上一團黑。

緊了緊眼皮,再睜開,一切又整潔如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廚房不好用。還是買電磁爐吧。」

我這才想起室友說過的話,這灶一直是壞的。

算了,洗洗手吧。我嘆了口氣,旋開水龍頭——嘭,一聲猛烈地爆炸,嚇得我往後退了一下。

把手放進龍頭下的水柱裡,滾滾燙,扭頭看向身後熱水器上亮起的指示燈,才鬆了口氣。

熱水器老化的問題,已經報修很多回了。

洗完手,放在鼻尖聞了聞,有股奇怪的煙火味,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聲吱呀又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我開啟手機的燈筒,探出半個身子往過道里望——謝青青的門居然半開著!

難道是我剛剛沒關上?

我快步走到門前,握緊門把,緩緩拉上,正要轉身回屋——

不對。

我的鑰匙怎麼可能開啟謝青青的門呢?

我蹲下,舉著手機,照了照鎖眼,又摸了摸門把。

環顧四周每一扇臥室的門,相同的款式,相同的門把。

如果我的鑰匙可以開啟謝青青的門,那麼也許……

我抱著僥倖心理,被一種奇怪的念頭驅使著,把鑰匙捅進了其他的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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