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兒子為贅婿丈夫鳴不平,我收回了對他的所有資助_第7章 7沈硯舟的第二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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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的第二學期,比第一學期更艱難。

他的兼職學生突然取消課程。

校園勤工崗位也換了人。

生活費再次出現缺口。

他只能在食堂買最便宜的套餐。

晚上餓了,就喝水。

曾經每月一萬元時,他從沒覺得自己花了多少錢。

新鞋、耳機、聚餐、咖啡,隨手便買。

如今他才知道。

一千元甚至不夠覆蓋最基本的生活。

父親已經兩個月沒有給他轉錢。

他打電話追問。

陳志遠卻說爺爺住院,家裡沒錢。

“硯舟,你是陳家的長孫。”

“爺爺的醫藥費,你也應該出一份。”

沈硯舟氣笑了。

“我連生活費都沒有。”

陳志遠語氣不悅。

“你可以多接幾個家教。”

“清大學生掙錢還不容易?”

“你總不能只顧自己,不管家裡。”

這句話讓沈硯舟忽然想起我。

從前,爺爺奶奶生病。

叔叔姑姑結婚。

老家蓋房。

家裡所有人缺錢,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我。

那時他也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媽媽有錢。

如今這份理所當然落到自己身上,他才發現有多沉重。

他第一次反駁父親。

“為什麼一直是別人替陳家付出?”

“你為什麼不能出去上班?”

陳志遠惱羞成怒。

“我為了帶你們,跟社會脫節十八年。”

“現在誰會要我?”

“你能考上清大,不就是我這些年犧牲換來的嗎?”

沈硯舟握著手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親永遠在講犧牲。

卻從來沒有真正解決過一個問題。

他來到曾經輔導自己的競賽老師辦公室。

老師看見他,有些意外。

“你母親最近還好嗎?”

沈硯舟低下頭。

“我們鬧翻了。”

老師嘆了一口氣。

“你高一差點放棄競賽,是你母親連續找了我五次。”

“高二你想換賽道,也是她請了三個老師做評估。”

“你高三狀態不穩定,她每週都跟我溝通。”

“她不是隻交了錢。”

“她替你試錯、篩選、規劃、承擔後果。”

“這些事,你父親知道多少?”

沈硯舟臉色慘白。

他想起升學宴上那句。

“她除了給錢,還做過什麼?”

原來真正什麼都沒做的人,一直是父親。

可他卻將父親輕飄飄的一句鼓勵捧上神壇。

將母親耗盡心血的託舉踩進泥裡。

那天晚上,他再次來到我家門口。

知微開啟門,看見他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來幹什麼?”

“我想見媽。”

“她不想見你。”

沈硯舟聲音沙啞。

“知微,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微冷冷看著他。

“你哪裡錯了?”

“錯在不該當眾讓媽媽難堪?”

“還是錯在媽媽真的斷了你的錢?”

沈硯舟嘴唇顫了顫。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

衣服洗得發白。

眼睛下面滿是烏青。

他看見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媽。”

“我錯了。”

“我不該說那些話。”

“我也不該配合爸爸逼你過戶房子。”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真的不要我。”

這一次,他終於承認了。

他知道那是一場逼迫。

也知道我會受傷。

只是因為篤定我不會離開,所以肆無忌憚。

我問他。

“你現在想要什麼?”

他立刻搖頭。

“我不是來要錢的。”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他停了一下,又低聲說道。

“下個月學校有一個交流專案。”

“我已經自己申請到了。”

“費用我會自己想辦法。”

“我只是想告訴你。”

我沉默片刻。

“硯舟,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眼睛一亮。

我繼續說。

“但接受道歉,不代表一切能回到從前。”

“我不會恢復每月一萬元生活費。”

“不會送你房子。”

“也不會再替你規劃人生。”

“你選擇了成年人的自由,就要承擔成年人的代價。”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最後,卻沒有像從前一樣憤怒。

他低下頭。

“我明白。”

離開時,他忽然回頭。

“媽。”

“你以前真的很辛苦,對不起。”

門關上後,我靠在牆上,很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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