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兒子為贅婿丈夫鳴不平,我收回了對他的所有資助_第4章 4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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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陳志遠原本想拖。

可安保部和食堂的審計結果出來後,他再也硬氣不起來。

陳勇利用主管許可權虛報值班人數,套取加班費。

陳芳在食材採購中長期吃回扣,還讓供應商將部分款項轉到婆婆賬戶。

兩人被依法解除勞動合同。

公司同時要求他們退還違規所得。

陳家徹底炸了。

婆婆每天帶著親戚到公司門口鬧。

她舉著橫幅,說我為了報復前夫一家,故意迫害市狀元的親人。

可公司將部分審計結果和證據交給警方後,她立刻安靜下來。

沈硯舟卻始終沒有聯絡我。

他在朋友圈曬認祖宴、族譜和村裡送來的錦旗。

配文寫道。

【離開錯誤的家庭,才能真正開始自己的人生。】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拉黑。

我只是取消了為他準備的一切。

八月底,清大開學。

原定的升學四件套已經退掉。

沈硯舟只能拿著父親淘汰下來的舊手機和一臺開機都要五分鐘的電腦報到。

學費需要繳納時,陳志遠才發現,他的賬戶裡只剩三千多元。

這些年,他拿到錢便補貼老家、打麻將、討好周倩。

他一直以為,只要我還在,家裡就永遠不會缺錢。

如今我真的走了,他連兒子的學費都拿不出來。

最後,沈硯舟辦了助學貸款。

婆婆逼陳勇和陳芳每人每月出五百元。

“一人五百,加起來一千。”

“硯舟是狀元,又不是普通學生。”

“學校肯定會管飯。”

陳芳當場翻臉。

“我現在工作都沒了,憑什麼養他?”

陳勇也不情願。

“媽,我們還得退公司十幾萬。”

“他爸不是親爹嗎?”

“讓他爸想辦法。”

陳志遠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答應每個月給兒子一千元。

沈硯舟不敢相信。

“一個月一千?”

“吃飯都不夠。”

陳志遠皺眉。

“大學生要學會獨立。”

“你媽一個月給你一萬,是在腐蝕你。”

“爸爸現在給你的,才是真正的成長。”

這句話曾經很能感動沈硯舟。

可當他在食堂看著十八元一份的飯菜時,覺得無比刺耳。

開學第一週,他依然很自信。

他是市狀元。

從小到大,他都是老師眼裡的天之驕子。

可班級第一次開會,他便愣住了。

三十二名學生。

二十三個省市狀元。

五個競賽金牌。

還有人高中便跟著導師做過科研專案。

輔導員讓大家自我介紹。

前面的同學張口就是國際競賽、論文、實驗室和海外交流。

輪到沈硯舟時,他只能說自己是市狀元。

臺下禮貌地鼓了鼓掌。

沒有人驚歎。

也沒有人圍著他詢問學習方法。

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狀元。

第一次數學摸底,他只排到班級二十一名。

第一份程式設計作業,他用舊電腦跑了一個多小時,程式依然報錯。

舍友的電腦只用了三分鐘。

舍友問他。

“你暑假沒參加學校的先修營嗎?”

沈硯舟愣住。

“什麼先修營?”

“七月份就開始了。”

“通知發到了預留郵箱裡。”

“還有新生科研計劃,錯過報名就得等明年。”

沈硯舟急忙開啟郵箱。

裡面確實躺著十幾封未讀郵件。

從前,這些郵件都會由我篩選。

重要的專案、競賽、研學,我會整理成表格,提醒他準備材料。

他從來不用操心截止日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預留郵箱密碼都是我設定的。

他手忙腳亂地點開科研計劃。

報名截止時間是一個月前。

先修營早已結束。

就連新生獎學金的附加材料,也因為沒有按時提交而失去了參評資格。

沈硯舟盯著螢幕,後背一點點發涼。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需要學習。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替他處理了多少事。

舍友又問。

“你沒找家裡人幫你規劃嗎?”

“這些通知挺重要的。”

沈硯舟嘴唇發白。

“我爸說,大學主要靠自己。”

舍友點點頭。

“那你挺獨立的。”

晚上,他的舊電腦徹底黑屏。

維修店說主機板壞了,維修至少兩千。

他翻遍支付軟體,餘額只剩六百八十三元。

父親答應的一千元生活費,還要等下個月。

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我沒有接。

他又發來一條訊息。

【媽,我的電腦壞了。】

過了十分鐘,我依舊沒有回覆。

他開始打第二個、第三個電話。

直到螢幕上跳出知微剛剛釋出的朋友圈。

照片裡,我和知微站在國外大學的實驗室前。

知微手裡拿著機器人專案的邀請函,笑得燦爛。

配文只有一句。

【媽媽說,機會不會等人,所以要提前準備。】

沈硯舟盯著那句話,忽然想起。

從小學到高中。

每一次機會,都是我提前替他準備好的。

競賽報名、老師推薦、夏令營材料、研學簽證、課程規劃、考試節點。

他從來沒有真正獨自完成過任何一件事。

他引以為傲的十八年。

一直有人在背後替他託著。

如今那雙手鬆開了。

他第一次發現。

離開我,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他的手開始發抖。

隨後,他撥通了陳志遠的電話。

“爸,我電腦壞了。”

“你能不能給我轉兩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麻將碰撞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陳志遠壓低聲音。

“爸爸現在手頭緊。”

“你先自己想辦法。”

“你不是市狀元嗎?”

“做幾天家教就掙回來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沈硯舟坐在黑暗的宿舍裡,臉色一點點慘白。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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