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_第8章 8三問心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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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問心燈之後,蘇綿綿先被押上陰司偏殿。
不是我告的。
是我母親那份舊契自動生效。
誰動了魂嫁妝,誰都要上審魂臺。
蘇綿綿跪在地上。
頭髮亂著,臉色青白。
看見我,她忽然笑了。
“溫棠。”
“你看,你還是來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沒理她。
陰差問她:
“假聚魂珠從何而來?”
蘇綿綿指向陸長舟。
“他教我的。”
陸長舟跪在一旁。
臉色蒼白。
“我沒有。”
蘇綿綿尖聲說:
“你沒有?”
“你當初不就是拿她的珠子給我用嗎?”
“你告訴我,聚魂珠能鎮陰,能養活人。”
“你還說溫棠撐得住。”
她笑得發抖。
“我只是學你啊,師父。”
堂上陰魂譁然。
陸長舟閉了閉眼。
沒有反駁那句。
因為那是真的。
陰差翻開她的手機。
一條備忘錄投在審訊鏡上。
【溫棠斷供倒計時:第十五天,手透明。】
【第十八天,左手消失。】
【第二十一天,魂盞碎,最好。】
【第三十天,化水。】
滿殿死寂。
陸長舟猛地抬頭。
他看向蘇綿綿,眼底第一次有了殺意。
“你早就知道?”
蘇綿綿臉上血色褪盡。
“我......我只是記一下。”
陰差冷笑。
“記她怎麼死?”
我看著那幾行字。
原來她不是不知道。
也不是搶錯了。
她在數我的死期。
陰差看向我。
“溫棠,你曾掌陸氏陰賬。”
“可願作證?”
陸長舟猛地看向我。
我拿出一沓回執。
“蘇綿綿賣的第一批聚魂珠,共十五顆。”
“來源是沈氏留給我的魂嫁妝。”
“陸長舟為保管人,私自轉贈。”
“但後續假珠,是她用血玉粉和屍蠟偽造。”
“陸長舟沒有參與售假。”
蘇綿綿臉色變了。
“你幫他?”
我看著她。
“我不是幫他。”
“我只說事實。”
陸長舟眼眶紅了。
“溫棠......”
我沒有看他。
繼續說:
“但蘇綿綿明知聚魂珠為續命物,仍盜賣十五顆。”
“她還明知我斷供會化水,卻設下鎮魂符,摔碎魂盞。”
蘇綿綿尖叫:
“你胡說!”
陰差抬手。
審訊鏡裡出現她買鎮魂符的記錄。
還有她和黑市陰客的聊天。
“我師孃是女鬼。”
“她離不開我師父。”
“等她散了,陸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
蘇綿綿癱軟下去。
再也說不出話。
陰差敲響驚堂木。
“蘇綿綿盜賣魂嫁妝十五顆,偽造假珠害死活人三名,蓄意損毀魂器。”
“判拔魂線十五縷。”
“每日吐還一縷魂息,償還溫棠十五顆聚魂珠。”
“每吐一縷,受寒宮反噬百倍。”
“另入鬼市苦役十年。”
蘇綿綿臉色慘白。
“不要!”
“我不要吐魂息!”
陰差按住她。
第一根魂線從她腕骨裡抽出來。
她慘叫到嗓子劈裂。
那痛,比她當初喊的痛經重百倍。
她蜷在地上,抖得像一條快死的魚。
那根魂線落進瓷碗裡,凝成一顆灰白的珠子。
不夠溫潤。
也不夠乾淨。
但那是她欠我的第一口命。
蘇綿綿疼得滿地打滾。
“師父!”
“師父救我!”
陸長舟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顆灰白珠子,眼睛紅得嚇人。
第二根魂線被抽出時,蘇綿綿終於不再喊師父。
她開始喊我。
“師孃!”
“溫棠!”
“我知道錯了!”
我站在審魂臺下。
一動不動。
十五顆珠子。
十五口命。
她欠我的,不會因為一句知道錯了就算了。
陰差把第一顆灰白珠遞到我面前。
“魂主,可收。”
我看了一眼。
“先存著。”
“等十五顆齊了,捐給無主孤魂。”
蘇綿綿猛地抬頭。
“你不要?”
我看著她。
“我不要。”
“但你必須還。”
她哭到失聲。
陰差合上罪冊。
“蘇綿綿罪畢,押入苦役。”
“明日,審陸長舟失職保管魂嫁妝一案。”
陸長舟跪在原地。
臉色白得像紙。
我轉身離開時,他忽然開口。
“溫棠。”
我停了一下。
他說:
“明天,我認。”
我沒有回頭。
“你早該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