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_第5章 5我撐着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

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米花街

5

我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

看著他懷裡的蘇綿綿。

“你贏了。”

蘇綿綿臉上的淚還沒幹。

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我轉身走出家門。

陸長舟追到門口。

可他碰不到我。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一步步走進夜色裡。

腳下每走一步。

就留下一滴黑水。

我沒有死。

也不算活。

羅婆婆在城隍廟後巷撿到我時,我已經不成人形。

只剩一灘黑水。

黑水裡浮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棠。”

那是我小時候刻在魂盞底下的名字。

羅婆婆說,幸虧有這個字。

不然我連被撿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她把那一滴黑水裝進紙燈籠裡。

又往燈芯上灌了三碗香灰水。

我醒來時,聽見她在罵人。

“陸長舟這狗東西。”

“把鬼妻養成墨汁,也算陰陽行頭一份。”

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魂魄被壓成一團。

胸口以下全是空的。

羅婆婆把紙燈籠掛在供桌上。

“別動。”

“魂盞碎了,婚契斷了,聚魂珠也吃不了。”

“想活,只能自己攢香火。”

她丟給我一沓黃紙。

“幫亡魂寫信。”

“活人燒一封,你得一點香火。”

我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手。

只有一縷淡淡的黑影。

“我寫不了。”

羅婆婆把筆插進燈籠邊。

“寫不了也得寫。”

“想死容易,想活才難。”

手機從早到晚一直震。

陸長舟打了七十多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微信訊息堆滿螢幕。

“溫棠,你在哪?”

“我去紙紮街找你了,沒人見過你。”

“魂盞我讓鬼匠修了。”

“聚魂珠我買到了,三十顆。”

“蘇綿綿我已經送走了。”

“你回來,我錯了。”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

“棠棠,我好像真的把你弄丟了。”

我盯著那句話。

很久。

然後閉上眼。

第二天上午,陸長舟找到了紙紮鋪。

他站在門口,身上全是陰火灼傷。

手裡抱著一個黑木匣。

羅婆婆擋住他。

“陸老闆,買紙人?”

陸長舟聲音沙啞。

“我找溫棠。”

“死了。”

他臉色瞬間白了。

羅婆婆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

我掛在供桌上的紙燈籠裡。

沒有出聲。

陸長舟把木匣放在門檻上。

“這是修好的魂盞。”

“還有聚魂珠。”

“三十顆。”

“我以後每天送來。”

羅婆婆踢了踢木匣。

“她斷契了,吃不了你的珠子。”

陸長舟僵住。

“怎麼會?”

“你親手選了別人。”

羅婆婆冷笑。

“陰司認賬。”

門外很久沒聲音。

然後我聽見陸長舟低聲說:

“溫棠,我知道你在。”

我沒動。

他說:

“那天我不是不救你。”

“蘇綿綿體內的陰煞被聚魂珠養大了。”

“她如果當場反噬,會傷到你。”

我終於笑了。

笑聲從紙燈籠裡漏出來,很輕。

“所以你是為了我?”

陸長舟猛地抬頭。

他看見供桌上那盞紙燈籠。

看見燈籠裡那一滴黑水。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白下去。

“你怎麼變成這樣?”

“如你所見。”

我說。

“快沒了。”

他伸手想碰燈籠。

羅婆婆一煙桿敲在他手背上。

“碰一下,她現在就散。”

陸長舟手停在半空。

“棠棠......”

“別這麼叫我。”

他喉結滾動。

“我會重新結契。”

“我不會。”

“你撐不了多久。”

“那也是我的事。”

陸長舟眼底閃過痛色。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快死了也怕你為難。”

我說。

“現在不了。”

這時,蘇綿綿從巷口跑來。

她披著陸長舟的外套,眼睛紅腫。

“師父。”

陸長舟回頭,臉色沉下去。

“誰讓你來的?”

蘇綿綿像沒聽見,直接跪在紙紮鋪門口。

“師孃,我錯了。”

“我不該碰你的魂盞。”

“我不該搶珠子。”

“你別不要師父。”

她哭聲很大。

巷子裡不少陰魂都探頭看熱鬧。

陸長舟皺眉。

“起來。”

蘇綿綿搖頭。

“我不起,除非師孃原諒我。”

我看著她。

“好啊。”

她愣住。

我說:

“把你戴過的十五顆聚魂珠還給我。”

“原物。”

蘇綿綿臉色一白。

陸長舟看向她。

“珠子呢?”

她眼神閃躲。

“我......我戴著呢。”

“拿出來。”

她哭得更厲害。

“師父,我弄丟了幾顆。”

我笑了一下。

“是弄丟,還是賣了?”

蘇綿綿猛地抬頭。

陸長舟眼神變冷。

“溫棠,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

“城南會所,三樓包廂。”

“十五顆聚魂珠,換了兩塊血玉,一個直播熱搜。”

蘇綿綿聲音發抖。

“你胡說。”

羅婆婆慢悠悠吐出瓜子皮。

“鬼市交易,留魂印。”

她把一張陰司回執拍在門板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蘇綿綿的名字。

陸長舟拿起回執。

手指一點點收緊。

“蘇綿綿。”

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嚇人。

“你賣了她的命?”

蘇綿綿臉上血色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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