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_第5章 5我撐着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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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
看著他懷裡的蘇綿綿。
“你贏了。”
蘇綿綿臉上的淚還沒幹。
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我轉身走出家門。
陸長舟追到門口。
可他碰不到我。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一步步走進夜色裡。
腳下每走一步。
就留下一滴黑水。
我沒有死。
也不算活。
羅婆婆在城隍廟後巷撿到我時,我已經不成人形。
只剩一灘黑水。
黑水裡浮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棠。”
那是我小時候刻在魂盞底下的名字。
羅婆婆說,幸虧有這個字。
不然我連被撿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她把那一滴黑水裝進紙燈籠裡。
又往燈芯上灌了三碗香灰水。
我醒來時,聽見她在罵人。
“陸長舟這狗東西。”
“把鬼妻養成墨汁,也算陰陽行頭一份。”
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魂魄被壓成一團。
胸口以下全是空的。
羅婆婆把紙燈籠掛在供桌上。
“別動。”
“魂盞碎了,婚契斷了,聚魂珠也吃不了。”
“想活,只能自己攢香火。”
她丟給我一沓黃紙。
“幫亡魂寫信。”
“活人燒一封,你得一點香火。”
我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手。
只有一縷淡淡的黑影。
“我寫不了。”
羅婆婆把筆插進燈籠邊。
“寫不了也得寫。”
“想死容易,想活才難。”
手機從早到晚一直震。
陸長舟打了七十多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微信訊息堆滿螢幕。
“溫棠,你在哪?”
“我去紙紮街找你了,沒人見過你。”
“魂盞我讓鬼匠修了。”
“聚魂珠我買到了,三十顆。”
“蘇綿綿我已經送走了。”
“你回來,我錯了。”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
“棠棠,我好像真的把你弄丟了。”
我盯著那句話。
很久。
然後閉上眼。
第二天上午,陸長舟找到了紙紮鋪。
他站在門口,身上全是陰火灼傷。
手裡抱著一個黑木匣。
羅婆婆擋住他。
“陸老闆,買紙人?”
陸長舟聲音沙啞。
“我找溫棠。”
“死了。”
他臉色瞬間白了。
羅婆婆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
我掛在供桌上的紙燈籠裡。
沒有出聲。
陸長舟把木匣放在門檻上。
“這是修好的魂盞。”
“還有聚魂珠。”
“三十顆。”
“我以後每天送來。”
羅婆婆踢了踢木匣。
“她斷契了,吃不了你的珠子。”
陸長舟僵住。
“怎麼會?”
“你親手選了別人。”
羅婆婆冷笑。
“陰司認賬。”
門外很久沒聲音。
然後我聽見陸長舟低聲說:
“溫棠,我知道你在。”
我沒動。
他說:
“那天我不是不救你。”
“蘇綿綿體內的陰煞被聚魂珠養大了。”
“她如果當場反噬,會傷到你。”
我終於笑了。
笑聲從紙燈籠裡漏出來,很輕。
“所以你是為了我?”
陸長舟猛地抬頭。
他看見供桌上那盞紙燈籠。
看見燈籠裡那一滴黑水。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白下去。
“你怎麼變成這樣?”
“如你所見。”
我說。
“快沒了。”
他伸手想碰燈籠。
羅婆婆一煙桿敲在他手背上。
“碰一下,她現在就散。”
陸長舟手停在半空。
“棠棠......”
“別這麼叫我。”
他喉結滾動。
“我會重新結契。”
“我不會。”
“你撐不了多久。”
“那也是我的事。”
陸長舟眼底閃過痛色。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快死了也怕你為難。”
我說。
“現在不了。”
這時,蘇綿綿從巷口跑來。
她披著陸長舟的外套,眼睛紅腫。
“師父。”
陸長舟回頭,臉色沉下去。
“誰讓你來的?”
蘇綿綿像沒聽見,直接跪在紙紮鋪門口。
“師孃,我錯了。”
“我不該碰你的魂盞。”
“我不該搶珠子。”
“你別不要師父。”
她哭聲很大。
巷子裡不少陰魂都探頭看熱鬧。
陸長舟皺眉。
“起來。”
蘇綿綿搖頭。
“我不起,除非師孃原諒我。”
我看著她。
“好啊。”
她愣住。
我說:
“把你戴過的十五顆聚魂珠還給我。”
“原物。”
蘇綿綿臉色一白。
陸長舟看向她。
“珠子呢?”
她眼神閃躲。
“我......我戴著呢。”
“拿出來。”
她哭得更厲害。
“師父,我弄丟了幾顆。”
我笑了一下。
“是弄丟,還是賣了?”
蘇綿綿猛地抬頭。
陸長舟眼神變冷。
“溫棠,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
“城南會所,三樓包廂。”
“十五顆聚魂珠,換了兩塊血玉,一個直播熱搜。”
蘇綿綿聲音發抖。
“你胡說。”
羅婆婆慢悠悠吐出瓜子皮。
“鬼市交易,留魂印。”
她把一張陰司回執拍在門板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蘇綿綿的名字。
陸長舟拿起回執。
手指一點點收緊。
“蘇綿綿。”
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嚇人。
“你賣了她的命?”
蘇綿綿臉上血色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