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_第7章 7三問心燈在陰司偏殿

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米花街

7

三問心燈在陰司偏殿。

三盞燈。

一盞問恩。

一盞問怨。

一盞問歸。

陰差把我和陸長舟帶進去。

我還裝在紙燈籠裡。

陸長舟一路抱著燈籠。

手抖得厲害。

他以前也這樣抱過我。

五年前,我剛從井底出來。

沒有人形。

只有一縷溼漉漉的殘魂。

他把我捧在懷裡,跪在陰司門口,求他們給我一條活路。

陰差說:

“進燈之後,所見皆為舊事真相。”

“不能撒謊。”

“不能迴避。”

“問完三盞,魂契自斷或自續。”

陸長舟看著燈籠。

“溫棠,我不怕。”

我說:

“我也不怕。”

第一盞燈亮起。

我們回到五年前的井邊。

我剛死不久。

魂魄泡在黑水裡。

陸長舟跳下井,手臂被陰水腐爛。

他抱住我,一遍遍喊:

“溫棠,別散。”

“我帶你回家。”

我看著年輕些的他。

心口還是疼了一下。

那時候他是真的愛我。

為了給我買第一顆聚魂珠,他賣了祖傳的明代銅爐。

為了給我織陰綢,他的眼睛差點瞎。

為了讓我有名分,他跪在陰司門口三天。

第一盞燈問:

“陸長舟於你,可有恩?”

我說:

“有。”

陸長舟眼裡浮出一點光。

第二盞燈亮起。

畫面轉到半個月前。

古董店後院。

蘇綿綿第一次痛經。

陸長舟正在給我剝聚魂珠的封蠟。

蘇綿綿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師父,我好疼。”

陸長舟看了一眼手裡的珠子。

我聽見那一刻他的心聲。

【溫棠以前斷過二十天。】

【綿綿是活人,疼起來更可憐。】

【只是一顆,明天補給她。】

畫面一轉。

第二顆。

第三顆。

第十五顆。

每一次,他都這樣想。

【明天補。】

【她會理解。】

【她離不開我,不會真走。】

我的魂水慢慢發冷。

陸長舟臉色慘白。

“溫棠,我......”

第二盞燈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畫面又轉。

魂盞碎的那天。

蘇綿綿把鎮魂符貼在門上。

她舉起魂盞。

她說:

“我賭他先看我。”

陸長舟衝進來。

他明明先看見了門上的鎮魂符。

明明知道我被壓住。

可蘇綿綿一哭。

他還是先扶了她。

最後一顆聚魂珠在他手裡。

我聽見他的心聲。

【溫棠再撐一口氣。】

【綿綿如果真出事,我會內疚一輩子。】

第二盞燈問:

“陸長舟於你,可有怨?”

我看著他。

“有。”

陸長舟的眼淚落下來。

第三盞燈遲遲不亮。

陰差說:

“最後一問,問歸。”

“若仍有歸意,魂契續。”

“若歸意斷盡,陰婚解。”

燈火亮起。

我以為會看見我們的家。

結果看見的是未來。

如果我回去。

陸長舟會把供房重新修好。

會每天給我聚魂珠。

會把蘇綿綿趕得遠遠的。

會守著我,寸步不離。

他會變回最初那個陸長舟。

甚至更好。

畫面裡,他跪在供桌前,紅著眼說:

“棠棠,今天也活下來了。”

我看著那一幕。

很久。

陸長舟聲音發顫。

“溫棠,我們還可以這樣。”

“我會改。”

“我真的會。”

第三盞燈問:

“溫棠,你可願歸?”

我沒有立刻回答。

陸長舟屏住呼吸。

我看著畫面裡的自己。

被供在最好的房間裡。

每天等一顆珠子。

每天等他回來。

每天靠他的愧疚活著。

我忽然明白。

那不是家。

那是另一座井。

我說:

“不願。”

第三盞心燈猛地熄滅。

陸長舟跪倒在地。

手腕上的婚契紅線徹底燒成灰。

陰差宣判:

“魂契斷。”

“供養除名。”

“溫棠自此不入陸氏陰冊。”

陸長舟抬頭看我。

眼底全是碎光。

“溫棠。”

我說:

“陸長舟,你救過我。”

“也殺過我。”

“恩我認。”

“怨我也認。”

“但我不回去了。”

陰差把一封魂信遞給我。

“你母親留的。”

我接過來。

信紙很薄。

上面只有一句話。

“棠棠,如果有人養你,是因為愛你,不是因為你只能靠他活。”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陰司舊印。

我看清那行字時,燈芯猛地一跳。

【亡母沈氏,留溫性魂契庫一座。】

【每月初一生珠三十顆,為女溫棠續魂嫁妝。】

【珠寄鬼市白氏攤,保管人代領。】

【保管人:陸長舟。】

我抬頭看他。

陸長舟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原來這五年,不是他每天花命給我買珠子。

也不是鬼市突然斷貨。

我媽早就替我留好了活路。

珠子每月寄存在鬼市。

陸長舟只是代領。

他用我媽留給我的續命嫁妝。

去給另一個女人治痛經。

我忽然笑了。

“陸長舟。”

“你連養我這件事,都是偷來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