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供十五天後,我和丈夫斷了魂契_第6章 6蘇綿綿哭到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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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綿綿哭到失聲。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幫店裡做宣傳。”
“那些人說聚魂珠能引流,能招財,我不知道會害師孃。”
陸長舟看著她。
“我告訴過你。”
“每一顆都是溫棠的命。”
蘇綿綿愣住。
我也愣了一下。
原來他告訴過她。
所以她不是不懂。
她是明知道。
還賣了。
蘇綿綿忽然轉頭看我。
眼神怨毒。
“是。”
“我知道。”
“可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個死人,要你每天花錢養著?”
“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佔著陸太太的位置?”
她指著那盞紙燈籠。
“她都變成一攤水了!”
“師父,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你守著一個死人五年,你不噁心嗎?”
陸長舟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很響。
蘇綿綿被打偏了臉。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打我?”
陸長舟眼眶發紅。
“滾。”
蘇綿綿笑起來。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珠子是你親手給我的。”
“睡袍是你讓我穿的。”
“家是你讓我住的。”
“最後一顆珠子,也是你塞進我手裡的。”
她一字一句。
“你才是殺她的人。”
巷子裡安靜下來。
陸長舟站在那裡,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沒有替他說話。
因為蘇綿綿說得對。
她壞。
他也不無辜。
當天,陸長舟把蘇綿綿逐出師門。
發了陰陽行通報。
盜賣聚魂珠,私換血玉,偽造直播鑑寶記錄,損毀魂器。
每一條都能讓她再也混不下去。
可這些和我已經沒關係了。
我開始幫羅婆婆寫亡信。
第一封信,是一個老太太寫給兒子的。
她說:
“別總點外賣,冰箱第二層有我包的餛飩。”
我寫完最後一個字。
紙燈籠裡的黑水動了一下。
第二封,是一個女孩寫給母親。
她說:
“媽媽,我不是不疼,我只是怕你更疼。”
我寫到一半,香火從紙上飄出來。
鑽進燈籠裡。
那種感覺很輕。
不像聚魂珠那樣霸道。
卻很穩。
羅婆婆說:
“看見沒?”
“不是隻有男人能養你。”
“死人也能靠手藝吃飯。”
第三天,紙紮鋪來了一單大活。
城南拆遷,挖出一口舊棺。
棺裡壓著七封沒送出去的婚書。
七個女鬼日日夜哭,鬧得整條街不能開燈。
陰司派人問了一圈。
沒人敢接。
羅婆婆把單子拍到我燈籠前。
“敢不敢?”
我看著那七封婚書。
“多少錢?”
“七炷金香,一顆獨立魂珠。”
獨立魂珠。
不是別人供的。
不認供養人。
只認魂主自己。
我堅定道:
“接。”
那晚,我寫了七封亡信。
每寫一封,就有一縷怨氣散開。
寫到最後一封時,紙燈籠裂開。
我的手從燈裡伸出來。
雖然蒼白。
但卻是完整的。
七個女鬼跪在門口謝我。
陰司巡差把一顆灰金色魂珠遞給我。
“溫棠,功德換珠。”
“此珠歸你自己。”
我把它吞下去。
魂體第一次沒有靠陸長舟,凝出了完整的肩膀。
羅婆婆笑得牙都露出來。
“看見沒有?”
“你自己掙的命,比男人給的乾淨。”
我也笑了。
陸長舟每天都來。
不進門。
只把東西放在門口。
聚魂珠,固魂符,修好的魂盞,桂花香。
羅婆婆看著那盒桂花香,罵了一句。
“現在想起來鬼吃不了糕了。”
我看了一眼。
沒有收。
第四天,陸長舟站在雨裡。
“溫棠,出來見我一面。”
羅婆婆說:
“不見。”
他低聲說:
“我找到你母親的魂信了。”
我燈芯一顫。
我媽死後,我一直找不到她的魂。
陸長舟曾經替我查過三年。
沒有結果。
我問:
“在哪?”
陸長舟看著紙燈籠。
“忘川舊籍。”
“她給你留過一封信。”
“條件呢?”
他沉默。
我笑了。
“陸長舟,你現在幫我都要談條件了?”
他臉色白了。
“不是。”
“陰司要我們走三問心燈。”
羅婆婆臉色變了。
“三問心燈?”
“那不是斷陰婚用的?”
陸長舟看著我。
“溫棠,三問之後,如果你還要斷,我不攔。”
“如果其中一問,你有一絲捨不得。”
“陰司就會判魂契未盡。”
我明白了。
他不是來送我母親的信。
他是拿我媽的信,逼我去見我們的過去。
羅婆婆罵道:
“陸長舟,你真行。”
陸長舟眼睛紅著。
“我只想要一個機會。”
我看著他。
“好。”
“我去。”
羅婆婆急了。
“你瘋了?”
我說:
“有些賬,是該當面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