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京後,我替兒媳休了他_第7章 7他走近

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京後,我替兒媳休了他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琥珀主

7

他走近,把印章放進我掌心。

下一刻,庵堂四周亮起火把。

京兆府的官差從院牆外湧入。

葉承璋臉色慘白。

“母親,你騙我?”

我攥緊印章。

“這是我最後一次教你。”

“有因必有果,害人終害己!”

他被按倒在地。

他掙扎著喊我。

一聲又一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庵門後,我扶著牆哭了很久。

聞素秋站在外面等我。

她沒有勸。

只把水囊遞給我。

我擦掉眼淚。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你若不抓他,死的人會更多。”

我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

葉承璋入獄後,案子很快查清。

他借軍中採買之便,侵吞貨款,私運鐵器,勾結外邦。

又盜用季南枝私印,偽造商號文書。

事情敗露後,他焚燬賬冊,綁架證人。

每一樁都有證據。

兵部侍郎也被牽連。

懷遠伯府的爵位被奪。

葉家族人趕來罵我。

還有人朝府門扔爛菜。

季南枝出獄那日,看見門前狼藉,臉色很難看。

“母親,您後悔嗎?”

“後悔。”

她愣住。

“我後悔從前沒教好他。”

“也後悔發現得太遲。”

“可送他入獄這件事,我不後悔。”

季南枝眼淚落了下來。

她進門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命人拆掉葉氏祠堂旁的貞節牌坊。

那牌坊原本是族裡為她請建的。

葉承璋失蹤三年,族人稱讚她守節,想用她的名聲抬高葉氏門風。

她當時很感動。

如今卻讓人拆得乾乾淨淨。

族長拄著柺杖趕來,聲淚俱下。

“這是朝廷賜下的牌坊!”

季南枝把官府批文遞給他。

“朝廷賜給的是守節的葉季氏。”

“我已向官府申請和離。”

“從今日起,我只是季南枝。”

族長大罵她不貞。

季南枝沒有爭辯。

卻笑得很痛快。

和離文書在七日後批下。

葉承璋在獄中拒絕簽字。

京兆尹拿出他騙婚與構陷的證據,直接判了義絕。

最終他被流放嶺南,終身不得回京。

臨行前,他求見季南枝。

季南枝沒有去。

他又求見聞素秋。

聞素秋也沒有去。

最後,他想見我。

我去了。

他戴著枷鎖,瘦得脫了形。

“母親,我錯了。”

我沉默很久。

“錯在哪裡?”

“我不該賣鐵器。”

“還有呢?”

“不該偷季南枝的印。”

“還有呢?”

他答不上來。

他怕的是流放。

恨的是被抓。

可他仍沒把兩個女人受過的傷放在心上。

我把一個包裹交給押送官差。

“嶺南溼熱,裡面有藥。”

他眼中燃起希望。

“母親,你會想辦法救我回來對吧?”

“不會。”

他哭了。

我也哭了。

我記得他出生時只有五斤重。

我抱著他,整夜不敢閤眼。

我曾盼他平安,盼他出息。

從沒想過,有一日我要親手送他去受刑。

他隔著木欄抓住我的袖子。

“母親,我只有你了。”

我慢慢拉回袖子,轉身離開。

再沒回頭。

懷遠伯府被收回後,我們搬進了季南枝的舊宅。

宅子不大,院裡有一棵石榴樹。

聞素秋帶著小滿住在東廂。

她在街口開了醫館。

專門收治貧苦百姓。

遇到付不起診金的病人,便讓對方幫忙曬藥、抄方或打掃。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病人才安心。

季南枝重新整頓了名下的商鋪。

她招收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女子。

寡婦、棄婦、被退婚的姑娘,她都肯用。

外面有人說,她開的不是綢莊,是女人窩。

季南枝聽後,直接把新出的料子取名為女兒錦。

賣得很好。

我終於開了書肆。

名叫見微堂。

開張第一日,一個客人都沒有。

第二日也只有兩個孩童進來躲雨。

我愁得睡不著。

季南枝把一碗杏仁酪放在我面前。

“母親,慢慢來。”

我嚐了一口。

“我從前總不許你吃。”

“沒想到這麼甜。”

她笑出聲。

“以後一起吃。”

後來,見微堂在後院開了女學。

聞素秋教她們藥理。

季南枝教她們算賬。

我教她們識字。

有人問,一個姑娘家學這些有什麼用。

季南枝答得很快。

“起碼有人騙她時,她能看懂。”

這句話傳出去後,女學來了很多人。

兩年後,季南枝的兄長上門。

他們從前不願她回孃家。

如今見她生意做大,又想修復兄妹情分。

“你一個女人撐著這麼多產業太累。”

“把綢莊交給哥哥,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南枝讓人搬來一面銅鏡。

擺在兄長面前。

“你看看。”

大哥莫名其妙。

“看什麼?”

“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臉。”

我沒忍住,笑得打翻了茶。

她的兄長氣急敗壞地離開。

季南枝卻有些緊張。

“母親,我是不是說得太重?”

我搖搖頭。

“還可以再重些。”

又過了半年。

收到訊息,葉承璋病死在嶺南。

送信人還帶回一隻木匣。

裡面放著他年少時寫的文章,還有一封給我的信。

他在信裡說,若能重來,他不會再騙我們。

我含淚把信燒了。

她們兩個陪我坐了一夜。

那年秋天,石榴樹結了很多果子。

小滿爬上樹摘石榴。

聞素秋站在樹下罵他。

季南枝端著杏仁酪出來。

女學裡的姑娘們正在讀書。

院中很吵。

我坐在門前,忽然想起了許多往事。

曾經我以為,一個家必須有男人做樑柱。

後來伯府塌了。

我們三個女人卻把日子重新撐了起來。

結局似乎並不圓滿。

我失去了兒子。

季南枝失去了七年青春。

聞素秋也為一場騙局付出過真心。

可圓滿不是從沒受過傷。

而是受傷之後,還能把碎掉的自己一塊塊撿回來。

重新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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