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京後,我替兒媳休了他_第5章 5掌柜支支吾吾
5
掌櫃支支吾吾。
季南枝追問後,掌櫃才說,葉承璋回京後派人來過。
那人拿著伯府令牌,以軍中採買為名,從商鋪調走了大批棉布、藥材和鐵器。
棉布與藥材還說得過去。
私運鐵器卻是重罪。
更麻煩的是,所有貨單都蓋著季南枝的私印。
她若不能查清,輕則抄沒家產,重則入獄。
我帶著她立刻去找葉承璋。
他正在書房燒東西。
我踹開門。
火盆裡已經燒了半本賬。
季南枝衝過去,用茶水澆滅火。
殘頁上留著她商鋪的印記。
葉承璋冷聲道:
“軍中採買涉及機密,你們不該插手。”
“為何用我的私印?”
“夫妻一體,用誰的有區別嗎?”
又是這句話。
夫妻一體。
她的錢是他的。
她的鋪子是他的。
就連她的人也能替他擋罪。
季南枝把溼透的殘頁撿起來。
“我的印章一直鎖在櫃中。”
“是你偷的?”
葉承璋怒視她。
“你這叫什麼話?”
“母親,管好你的兒媳!”
我拿起桌上的硯臺,朝他丟了過去。
“我沒管好的,是你!”
葉承璋側身躲過,怒聲道:
“西北缺藥,我調些物資過去,能救上千將士。”
“若不借她的商路,東西根本運不出去。”
季南枝追問:
“那鐵器呢?”
他不說話。
門外卻傳來聞素秋的聲音。
“鐵器沒送到軍營。”
她帶著小滿走進來,把一枚鐵牌扔在桌上。
“這批鐵器被賣給了草原商隊。”
“葉承璋,你得了三萬兩。”
葉承璋臉色大變。
“你胡說!”
聞素秋拿出一封信。
“這是你寫給中間人的。”
“你還讓我替你配一種藥,能讓人短暫失憶。”
“我當時以為,你要審軍中細作。”
“後來我才察覺,你給押送貨物的夥計都用了藥。”
“他們記不清路線,也認不出買家。”
季南枝看著那封信,渾身發冷。
“三萬兩在哪裡?”
葉承璋沒有回答。
聞素秋替他說了。
“他拿去給兵部侍郎送禮。”
“他想回京掌管軍械庫。”
這下連我也驚得說不出話。
他不是一時糊塗。
他早就在謀劃。
季南枝的商路、聞素秋的藥、葉家的爵位,都是他的臺階。
一旦事情敗露。
季南枝是私運鐵器的商戶。
聞素秋是下藥滅口的醫女。
葉承璋會說自己毫不知情。
他用兩個女人的命鋪好了退路。
葉承璋語氣明顯軟了。
“母親,我是你的獨子。”
“我若出事,葉家就完了。”
我看著他。
“所以南枝和素秋就該替你死?”
“那些賬本呢?”
他沉默了。
季南枝忽然問:
“你是不是想殺我?”
葉承璋臉色驟沉。
“別說胡話。”
“我的私印在你手裡。”
“貨從我的鋪子出去。”
“等官府查來,你只需說我求財心切,揹著你做下此事。”
“我若死了,嫁妝還歸葉家。”
“你既能脫罪,又能拿到我的錢。”
她每說一句,葉承璋的臉就白一分。
這便是答案。
季南枝扶著桌子,身子不停發抖。
六年前,她為等這個男人活著回來,熬過無數長夜。
六年後,這個男人回來了。
卻想讓她去死。
葉承璋上前拉她。
“南枝,你聽我說。”
季南枝猛地推開他。
“別碰我!”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吼。
葉承璋被推得撞上書案。
他愣了片刻,隨即惱怒。
“事情還沒發生,你何必把我想得如此惡毒?”
季南枝盯著他。
“那你把賬本還我。”
“賬本已經燒了。”
“我的私印呢?”
“不在我這裡。”
“三萬兩贓銀呢?”
“那不是贓銀。”
他一句實話都不肯給。
季南枝卻慢慢平靜下來。
“葉承璋,我要和離。”
葉承璋吃了一驚,隨後目露兇光。
“我不同意。”
“你生是葉家婦,死也是葉家鬼。”
季南枝的臉徹底白了。
這句話擊中了她最怕的地方。
她父母早亡。
兩位兄長爭奪家產,不願她回孃家。
這些年,她一直覺得伯府是自己唯一的歸處。
葉承璋也清楚。
所以他才敢如此逼她。
我走到季南枝身邊,拍了拍她的肩。
“你不是沒地方去。”
“和離後,我的院子給你住。”
“我們一起開書肆。”
“就算葉家塌了,我也陪你另找住處。”
葉承璋怒視我。
“你寧可要她,也不要我?”
這個問題很荒唐。
可我還是認真答了。
“你是我生的。”
“可我生你,不等於要幫你害人。”
葉承璋眼裡露出恨意。
他忽然奪過桌上的油燈,砸向那封信。
聞素秋撲過去搶。
油燈翻倒,火苗竄上布簾。
屋裡亂成一團。
葉承璋趁機衝出房門。
我讓護院去追。
還是遲了一步。
他帶著季南枝的私印逃了。
當夜,京兆府的官差便圍了懷遠伯府。
“季氏涉嫌私運鐵器。”
“即刻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