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京後,我替兒媳休了他_第4章 4八年前

失蹤多年的兒子回京後,我替兒媳休了他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琥珀主

4

“八年前,我在戰場上受過傷。”

“大夫說,我很難......再有子嗣。”

祠堂內一片死寂。

過去七年,所有人都說季南枝不能生養。

我也曾請大夫給她調理身體。

那些苦藥,她喝了上千碗。

她每個月都算日子,盼著葉承璋回來後能有孩子。

就連他失蹤後,她也揹著無後的罵名。

如今真相擺在面前,竟是葉承璋不能生。

季南枝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站起身來。

她端起香案上的藥茶,潑在葉承璋臉上,哭訴道:

“七年。”

“我喝了七年的藥。”

“你早就清楚,對不對?”

葉承璋閉口不答。

季南枝抓起茶壺,又砸了過去。

茶壺正中他的額頭,血流了下來。

族老們紛紛呵斥。

“季氏,你瘋了!”

“竟敢在祠堂傷夫!”

“還不跪下!”

季南枝被嚇得一顫。

她習慣性地彎下身去。

我一把扶住了她。

“不許跪!”

一冊賬本被我丟到香案上。

“諸位要論規矩,那就從頭論。”

“葉承璋離府六年,伯府虧空四萬八千兩。”

“季南枝用嫁妝填了。”

“想逼她降妻為妾,可以。”

“先還錢。”

十二位族老一起啞了。

他們當然還不起。

那些錢被他們拿去買田、辦宴、給子孫捐官。

從前他們叫季南枝好孫媳。

如今要算賬,他們便說她市儈。

我讓賬房在祠堂外支了桌子。

欠條一張張擺出來。

“不還錢也行。”

“拿田契、房契、鋪契來抵。”

族長氣得鬍子發抖。

“秦氏,你為了兒媳,要毀了整個葉氏?”

我看著他。

“借錢不還,言而無信,才會毀了葉氏。”

“與季南枝何干?”

葉承璋厲聲道:

“母親,你真要和全族作對?”

“是又怎樣?”

我從袖中取出另一冊賬簿。

那是我自己的賬。

這些年,我也用了季南枝不少銀子。

我病中用的名貴藥材。

府中修繕祠堂的錢。

以及零零總總的花銷。

全算在裡面,共七千兩。

我把自己的兩間鋪子和一處田莊轉給她。

“這是我欠你的。”

季南枝慌忙推辭。

“母親,我不能要。”

“為何不能?”

“您是長輩。”

“長輩欠錢也得還。”

她急得落淚。

我按住她的手。

“你若不收,我以後便沒臉教你抬頭。”

她僵住。

我把契書放進她手裡。

“南枝,我要告訴你,越親近的人,越該把你的付出放在眼裡。”

“若有人勸你別計較,多半是他拿了你的東西不想還。”

季南枝攥著契書,哭得說不出話。

葉承璋冷笑。

“你把家產給她,就不怕她和離後帶走?”

我轉頭看他。

“那本就該是她的東西。”

“帶走有什麼不對?”

“她雖是葉家婦。”

“但她首先是季南枝!”

這句話出口時,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做了二十七年葉家婦。

我曾以為,女子嫁人後,就該一心一意顧著夫家。

可我早已忘了。

在成為葉夫人前,我也有自己的名字。

我叫秦見微。

十六歲時,我想在京城開一家最大的書肆。

後來公婆說女子經商丟人。

丈夫說家中不缺我掙的錢。

我便把那點念頭收了起來。

再後來,我又拿同樣的規矩去束縛季南枝。

受過苦的人未必會疼惜後來者。

也可能把苦擺成門檻,讓別人再跨一次。

那天,我回房翻出一隻舊木匣。

裡面放著二十多年前畫的書肆圖樣。

季南枝坐在我旁邊。

她看了很久。

“母親想開書肆嗎?”

我微笑點頭。

“那你呢?”

“你想做什麼?”

她有些茫然。

“我不曉得。”

“那就慢慢想。”

“先從不想做什麼開始。”

她想了半天。

“我不想再喝藥。”

“好。”

“我不想替葉承璋收拾行李。”

“好。”

“我也不想讓聞姑娘給我敬茶。”

我笑了。

“很好。”

季南枝沒有立刻和離。

不是捨不得葉承璋。

是她的嫁妝出了問題。

她清點產業時,發現三家商鋪的印章被人動過。

櫃中還少了幾本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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