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啞女孩鏡頭前指認我後,重生後我讓所有人看清真相_第八章 8接下來查出的東西
第八章
8
接下來查出的東西,比我預想的還髒。
阿梨父母去世後,她名下有多項救助。
每一筆,都是以“用於阿梨生活學習”為名發放。
實際上,沒有一筆用到她的身上。
反倒是何滿倉兩年前買了新摩托,給兒子辦了酒席。
阿梨卻穿著破棉鞋過冬,餓到營養不良,連基礎聽力評估都沒做過。
民政工作人員拿著流水問何滿倉老婆:
“這些錢用在哪了?”
她還理直氣壯:
“阿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錢給我們不應該?”
工作人員問:“那她為什麼長期失學?”
她閉嘴了。
我把三年來收集的所有資料交了上去。
以前他們笑我麻煩。
現在,這些麻煩成了證據鏈。
校長也被問責。
因為在我來之前,阿梨長期失學,學校和村裡都知道。
因為她不會喊疼。
不會告狀,不會說救救我。
校長來找過我。
他站在宿舍門口,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沈老師,之前是我工作不到位。”
我整理書,沒看他。
他說:“這件事對學校影響很大。你能不能跟縣裡說說,我也是想維持村校關係,不是故意不管。”
我笑了。
“維持關係?”
“阿梨被當苦力時,你維持關係。”
“補助被吞時,你維持關係。”
“何滿倉造謠我時,你還是維持關係。”
“現在查到你頭上了,你想起自己不是故意的了?”
校長臉漲得通紅。
“沈硯,你別把話說太難聽。”
我看著他。
“難聽的不是話。”
“是你們把一個孩子扔在泥裡那麼多年,還覺得自己沒錯。”
後來,他被調離崗位,接受處分。
柳老師暫代學校負責人。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排查全校留守兒童、殘障兒童和長期缺課學生。
她把資料室門口的告示換成新的:
“幫扶有邊界,保護有流程。”
我看到時,笑了。
她問我:“你笑什麼?”
我說:“挺好。”
她嘆了口氣:
“以前我覺得你太冷靜,甚至有點不近人情。”
“現在才知道,不近人情的是那些利用別人心軟的人。”
阿梨被轉到縣未成年人救助保護中心。
一開始,她不肯見我。
工作人員說,她每天寫很多“對不起”。
我沒有逼她。
半個月後,她給我寫了一封信。
“沈老師,對不起。”
“我害怕舅舅。”
“我不想說,可他抓著我的手教我。”
“我知道錯了。”
我看完,坐了很久。
我恨過她嗎?
恨過。
上一世我被拘留那晚,蹲在牆角,咬破嘴唇,滿嘴都是血。
我想不明白。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她?
後來重來一次,我看見她被何滿倉抓著手,比出那句毀掉我的話。
我才終於明白真正握刀的人,是何滿倉。
我回了她一封信。
“阿梨,你需要道歉。”
“但你也要記住,你也是被傷害的人。”
“以後不要讓任何人借你的害怕去傷害別人。”
“更不要讓任何人再替你說話。”
幾天後,她同意見我。
救助中心的會面室裡,她坐在桌子另一邊。
比從前乾淨,也比從前沉默。
她抬手問:“老師,你討厭我嗎?”
我看著她。
“我不會像以前那樣靠近你。”
她眼眶紅了。
我繼續比:
“但我希望你過得好。”
“希望你去上高中。”
“希望你學會拒絕。”
“也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阿梨哭了。
“我會。”
我點頭。
“那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