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和弟弟都偏心弟弟,我手握500萬大獎跑路了_第15章 15規律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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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地吃飯,規律地上課,週末和朋友去逛集市或者看電影,偶爾一個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曬太陽。
除了沒有家人,我什麼都有了。
而那個“家人”的概念,漸漸在我心裡褪色成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我極少想起她們,偶爾做夢夢見那間堆滿舊物的臥室,醒來也很快就忘了。
一天晚上,我坐在書桌前整理筆記,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封新郵件提醒。
我點開收件箱,看到那個熟悉的郵箱地址時,指尖頓了一下。
棠梨。
當初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電話、微信、QQ,刪了個乾淨,卻唯獨漏了郵箱。
而這一年多里,她竟一直在給我發郵件。
收件箱裡長長一串未讀,幾十封,靜靜地躺在那裡,我從來沒有開啟過。
我點開最新的一封。
開頭是一張照片,京大校園的秋天,銀杏葉落了滿地,金燦燦地鋪成一條路。
她在照片底下寫:“這裡的銀杏黃了,想起以前你說最喜歡秋天。我在京大挺好的,參加了辯論社,認識了不少人,課業比我想象中要忙。可日子過得太滿,心裡總覺得空了一塊。我常常想起你,想起那天在肯德基,我應該站在你身邊的。”
郵件末尾,她寫了一句:“我的生活少了你,怎麼都鮮活不起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我選中郵件,點選了刪除。確認框彈出來,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定”。
對於棠梨,我後來慢慢想明白了。
那不過是青春期裡一段朦朧的悸動罷了。
一個被全家漠視的男孩,抓住一根稻草就以為是救命繩。
那時候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她有她的人生,我有我的。我們之間那條線,在她結束通話我求救電話的那天就已經斷了。
從今往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各自向前,互不打擾。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滑過去。
四年大學讀完,我以不錯的成績畢了業,在當地一家諮詢公司找到了工作。
薪水體面,朝九晚五,節假日就約朋友爬山或者自駕旅行。
我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有了獨立生活的底氣,銀行卡里的信託基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每年增值的部分足夠應付生活裡大部分開銷,本金安安穩穩地躺在賬戶裡,像一塊壓艙石。
我知道只要它在那裡,我就永遠不用再回到從前那種仰人鼻息的日子。
它是我所有的底氣,是我的退路,是我在這片大陸上紮根的土壤。
更重要的是,我有了自己的愛人。
她叫周潔,是我的大學同學,畢業之後進了投行,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可再忙,她每個週末都會空出半天時間,陪我去城郊那家我們都喜歡的咖啡館坐著發呆。
她話不多,永遠都是我在喋喋不休地說,她就坐在對面,託著腮聽,偶爾插一句,嘴角始終彎著。
有天晚上我們一起散步,走過一座橫跨河面的老橋。河兩岸的燈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
周潔忽然停下來,側過身看著我,路燈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邊。
“司墨,”她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一直留在這裡?”
我想了想,說:“想過。我喜歡這裡。”
“那——”她頓了頓,耳朵尖微微泛紅,“跟我一起,可以嗎?”
我站在橋上,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溼潤泥土的氣息。
我看著她被燈光映得柔和的眉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蹲在廚房角落裡啃涼雞翅的小男孩——他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他會站在異國她鄉的橋上,被一個人認真地詢問未來。
我笑了,說:“好。”
很快,我和周潔訂了婚。
我以為生活就會這麼平靜地過下去了。
工作穩定,感情安定,朋友圈子熱鬧又舒服。
週末偶爾跟周潔去周邊小鎮逛逛,週一的早上再精神飽滿地回到辦公室。
可那天傍晚,我從公司出來,轉過街角,忽然站住了。
街對面那家新開的書店門口,站著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棠梨。
她比從前瘦了些,穿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捧著一杯咖啡,正在看向我。
隔著一條街,隔著四年的光陰,隔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和再也癒合不了的裂縫——我們四目相對。
“司墨——”
她對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