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和弟弟都偏心弟弟,我手握500萬大獎跑路了_第16章 16我們面對面坐在咖啡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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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面對面坐在咖啡館裡,氣氛很僵。
五年沒見,隔著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誰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咖啡杯裡的拉花慢慢塌下去,熱氣一縷縷散乾淨了,我們還沒說上三句話。
最後是棠梨先打破了沉默。
她捏著杯子,指節微微泛白,聲音低低的:“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挺好的。”
她又問:“你學什麼專業的?”
“商科。畢業了,在這邊工作了。”
“哦......挺好。”她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去攪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我問她:“你怎麼會來到她國?”
棠梨眼神閃了一下:“我是來出差的。但其實......也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你。”
她抿了抿嘴,聲音輕下去:“沒想到,真的碰上了。”
我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苦味在舌尖漫開,我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淡得讓她有些不安。
“棠梨,”我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猛地伸手,隔著桌子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急切:“阿墨,這些年......你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我嗎?”
我慢慢抽回手,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平靜得像一面冬天的湖。
“棠梨,”我說,“我們只是同學而已。我好像沒有必要,整天想一個老同學吧。”
她臉上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可她大概還是不甘心,沉默了幾秒,又換了一個話題:“那你......不想知道家裡的事嗎?你爸媽她們......”
我搖了搖頭,目光淡漠,語氣平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們是生是死,都跟我沒關係。從我出國那天起,我就沒有家人了。”
棠梨張了張嘴,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周潔”兩個字,我接起來,聽筒裡傳來她的聲音:“你在哪?我路過那家新開的超市,要不要帶點什麼回去?”
我抿了一下嘴角,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不用了,我在外面喝咖啡,馬上就回。”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拎起包,對棠梨笑了一下:“對不起,我妻子在家裡等我吃飯。再見。”
我沒有再看她的表情,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裹緊大衣走進暮色裡,腳步平穩,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棠梨對我而言,不過是舊時光裡一個熟悉的路人了。
曾經那個為她一舉一動揪心落淚的小男孩,已經在這五年裡徹底長大了。
他不會再為任何人回頭。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棠梨。
生活照常向前流淌。
我和周潔在第二年結了婚,婚禮不大,請了幾十個朋友,在城郊一個小教堂裡辦了儀式。
我穿著媳婦牽著她走過紅毯。
她緊張得差點把戒指戴錯手指,我笑出了聲,朋友們在底下起鬨,那一刻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進來,滿地都是碎金一樣的光斑。
又過了兩年,周潔懷孕了。
懷孕的那段日子,我忙得腳不沾地,可每晚再晚回家我也要蹲下來對著她隆起的肚子說兩句話。
她笑我傻,我一本正經地說:“胎教很重要,以後孩子才會親近爸爸。”
孩子出生那天,周潔在產房裡疼得渾身是汗,我攥著我的手,給她力量。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懷裡的時候,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紅通通的一團,閉著眼睛,嘴唇輕輕嚅動著。
我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連周潔都慌了手腳。
她不知道我為什麼哭成那樣。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在這個世界上孤零零地飄了那麼多年,被忽視、被利用、被拋棄,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屬於自己的親人了。
可現在我懷裡躺著一個小小的生命,他的心跳貼著我的胸口,他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皮膚。
他是我給自己生下的親人。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