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替我省錢後,我停了全家的卡_第7章 以後每個月
“以後每個月,我會按照法律要求支付你與父親的基本贍養費。”
“醫療費用憑票報銷。”
“除此以外,不再有任何經濟支援。”
“房子不是你出錢買的嗎?”
母親立即緊張起來。
“老房子是你哥以後唯一的住處,你不能收走。”
“房子登記在父親名下。”
“我不會收。”
我看著她。
“但裝修費、物業費與生活費,從今天起都由你們自己負責。”
“那我們的退休金根本不夠。”
“你們可以賣掉房子,換一套小的。”
母親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這麼有錢,卻讓親生父母賣房養老?”
“保證書上寫得很清楚。”
“從簽字之日起,不再與我發生經濟往來。”
“那是雅琴逼你籤的。”
“簽字時,你們全部知情。”
“也是你親口告訴她,房子與存款只屬於哥哥。”
我站起身。
“媽,你們選擇了哥哥。”
“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可選擇從來都有代價。”
10
半年後,案件開庭。
許明浩涉嫌職務侵佔、侵犯商業秘密、偽造印章、非法拘禁與強迫交易。
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十餘年有期徒刑。
譚雅琴主動交出證據,又未直接參與早期侵佔,被判處較輕刑期。
譚磊與洩露公司資料的員工,也分別承擔刑事責任。
父母參與除夕夜逼籤,卻因情節與年齡等因素沒有受到重刑。
他們失去了兒子、兒媳,也失去了我長期提供的優渥生活。為了償還哥哥私下以老房子抵押的借款,他們不得不賣掉房產,搬進一套不足六十平方米的舊公寓。
父親始終認為,是我毀掉了這個家。
他給我寫過一封很長的信。
信中沒有一句道歉。
只反覆強調,他辛苦養大我,我卻為了錢將哥哥送入監獄。
我只回覆了一張銀行回單。
那是我替他們支付的當月贍養費。
除此以外,再無一句話。
公司輿論危機解除後,榆川的業務反而迎來一次增長。
很多客戶在檢視完整證據後,主動恢復合作。
有人問我,親手報警抓哥哥,會不會影響公司形象。
我回答:
“一個企業若連內部侵佔都因為親情而縱容,又憑什麼保障客戶的利益?”
這句話被媒體轉發,榆川的合規體系也因此成為行業案例。
我將清退關聯公司的資金追回大半,又以自己的名字設立助學基金。
專門幫助那些被家庭要求輟學、供養兄弟的女孩完成學業。
基金成立那天,一名記者問我為什麼選擇這個方向。
“因為我十五歲便被要求離開學校。”
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講起過去。
“父母說家裡只能供一個孩子讀書。”
“哥哥是男孩,讀書才有用。”
“我去餐館洗盤子、在倉庫搬貨,將大部分工資交給家裡。”
“哥哥上大學以後,我承擔了他的學費與生活費。”
“後來我創業成功,他們卻告訴所有人,公司早晚屬於哥哥。”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得足夠多,他們總會承認我的價值。”
“後來我才明白,一個人的價值,不需要從偏心的人口中得到證明。”
臺下安靜了很久,隨後響起掌聲。
我沒有覺得痛快,只是終於將那個十五歲、拖著行李離開學校的女孩,從過去帶了出來。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真正應該羞愧的,從來不是她。
11
父親在哥哥入獄後的第三年突發腦梗。
我替他支付了醫療費,也請了護工。
他恢復意識後,第一件事便是要求我想辦法給哥哥減刑。
我沒有答應。
他氣得拔掉輸液針,罵我是沒有心的畜生。
護工問我要不要進去勸。
“不用。”
“按照醫囑治療便好。”
血緣無法讓一個不愛我的人突然愛我,疾病也不能將過去的一切自動清零。
父親出院後行動不便,母親無法獨自照顧,我替他們聯絡了一家設施完善的養老機構。
費用從贍養款中支付。
母親問我:“你以後都不來看我們了嗎?”
“重要治療與必要手續,我會處理。”
“其他時間不會。”
她突然哭了。
“清榆,媽現在知道錯了。”
“當初不該讓你那麼早出去工作,也不該什麼都向著你哥。”
我看著她。
“你後悔的是偏心,還是後悔哥哥靠不住?”
她的哭聲停了一瞬。就是這一瞬,已經給出答案。
我替他們辦理完入住手續,轉身離開。
多年以後,哥哥第一次從監獄給我寫信。
他說已經知道錯了,說自己在監獄裡學會了電工,出去以後可以找工作,不會再與我爭公司。
信的最後,他問我:
【榆川現在市值多少?】
我看到這句話,直接將信撕碎。
有些人的悔過,只是發現原來的手段沒有成功。
若重新給他一次接近財富的機會,他仍然會伸手。
我不會再拿自己的人生驗證第二次。
12
我三十六歲那年,父親去世。
養老機構通知我時,我正在國外參加行業會議。
我沒有立即中斷工作,只委託專業機構按照當地風俗處理後事。
會議結束,我才趕回來。
母親站在靈堂裡,神情麻木。
哥哥仍在服刑,沒有辦法參加葬禮。
曾經父親最在意的兒子,最終沒能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