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陰娘:海上焰火_第3章 我簡單說明了我的推測
」
我簡單說明了我的推測。
「我只是不太明白六點和六點二十一這個時間點,難道邪靈還有強迫症?」我轉向柳三汀問道。
「什麼鬼都有,我還認識一個有潔癖的邪靈,生前是被拋屍在了垃圾堆裡。」柳三汀淡然地說著,為我們滿上了茶水。
「無論如何,明天六點我會親自去會一會這個邪靈,八九不離十。」我自信萬分。
「那等你結束後來個信,我讓黑白二人去一趟島上,把這些陳年老債拘回來。」寒女很快便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們在梳婆院中暢所欲言,絲毫不顧忌隔牆有耳。
這些陽間的事,何須防著陰間的魂呢?
卻不知,某間廂房中,正有一雙耳朵為我們的談話而豎起。
5
凌晨 5:30,我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5:40,我獨自抵達了學校大門。
還是那個保安,搓著手跑出保衛處,遞給了我一個手電筒。
「注意安全啊!」他向我擺擺手,重新鑽進了保安亭中。
我開啟手電筒,光柱直直射向了前方的濃霧中,像是扎進了一個黑洞。
教學樓裡沒有電梯,大廳正中央便是寬敞的步梯,分向左右旋轉向上。
我硬著頭皮一步步往上走,心裡默默記著樓層數,數到第五層時,我抬頭看向教室門牌:502。
太好了,沒有遇到猜想中的鬼打牆。看來這個邪靈同意了我的自投羅網。
踏入 502 時,我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只是摸索著開關,將教室裡所有的燈都開啟了。
抬起手臂,手錶上顯示 5:55。
我靜靜地坐在最後一排,影片裡男生的位置上。
6:00,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一個雜亂的隊伍穿行而過,老人的喘息聲、兒童的啼哭聲、土狗激烈的吠叫、車輪磕到路面石子時吱吱呀呀的顛簸聲,時不時夾雜著「嘿」
的呵斥聲。
可門外,只是一段狹窄而平整的走廊。
陰兵借道?還是障眼法已經起效?我無法確認。
6:05,我還是站了起來,拉開了後門。
走廊上空空如也,空氣中卻飄蕩著一股似有似無的焦香。
我定了定神,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繼續等待 6:21 的到來。
南方的冬天溼冷無比,凌晨更甚。我穿了三件內搭,再外披一件羽絨,在室內待著也算暖和。
不知是否因為心中緊張,加上剛剛走廊響起的詭異聲音,我發覺後背悶悶地起了汗。
脫下外套後,我開啟了窗戶,往外看了一眼,黑雲壓陣,一絲天光都沒有洩出。
教室裡開始升溫,像一鍋即將煮開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教室裡的桌子凳子也變得滾燙無比。
我將所有窗戶開啟,但冷風根本無法吹進,而教室內的熱氣也無法散出,彷彿窗戶間有一層結界。
這恐怕就是那個男生當時遇到的困境了。
6:18。短短十幾分鍾,我只脫剩了單衣單褲,而皮膚上的每個毛孔彷彿都在盡力舒展,將體內的水分全數排出,身上衣物早已被汗水溼透,緊緊貼在皮膚上,令人難受無比。
但羽絨服口袋裡的符紙早已軟爛成泥,和布料融為一體。
我想離開這裡!我要離開這裡!我頭痛欲裂,腦中只有這個聲音叫囂著。
「妹妹,別睡!快走快走!別留下來!」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一個來自遠方的聲音,隔著牆壁,撕心裂肺。
好像是來自走廊?
我猛地甩了甩頭,使了一個冰心訣,強迫自己清醒起來。
隔著教室的磨砂玻璃,走廊裡若隱若現地浮現了幾個人影,又逐漸增加,最後竟滿滿當當地鋪滿了玻璃,像是因為擁擠而被堵到了玻璃前。
一個個黢黑的手掌,在玻璃上不斷蠕動著。
那個聲音就來自於它們。
「妹妹,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教室的溫度仍在不斷上升,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倒像是老家燒柴火時發出的爆鳴聲。
6:21,教室如火焰山般炙熱,冰心訣已經失效,窗戶的一絲絲涼氣已經無法滿足我,若是沒有這些欄杆,我早已跳了下去,尋求一番解脫。
汗珠從我額頭上不斷滾落,若再不破陣法,我恐怕要因脫水喪命於此。
「小主!去走廊!去走廊!」披頭散髮的人頭不知何時出現,急吼吼地衝我喊道。
走廊?走廊外這麼多邪靈,我此時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骸陣!這是骸陣!」人頭見我半信半疑,解釋道。
我心中瞬間瞭然。
6
我踉蹌著摸到教室後門,一把拉開了門。
走廊上不再是空空蕩蕩。
穿得圓圓滾滾的小孩,佝僂著背的老人,還有許許多多同我一般的青年人。
他們齊齊轉頭望向我,神色悽切,停下了所有動作。
「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他們的聲音不再急躁,反倒帶上了一絲欣慰。
一陣清涼的風吹向了我,也吹散了教室內的炎熱。
6:30。我還活著。
靠在教室後門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慶幸著自己又逃過了一劫。
原來這海島上,竟在二十多年前便被人佈下了「骸陣」。
「骸陣」也叫火孽陣,是書本中一種邪門且逆天的陣法。
佈陣人透過極為殘忍的方式將人刀死後,利用其骨骸為其重塑一個假身,並使其魂魄依附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