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靖王慘死後,我重生選了個探花郎_第9章 9銅鏡里映出大紅的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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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裡映出大紅的吉服。
花轎停在趙府正門。
趙侍郎站在臺階上,臉上擠出一個慈父的笑。
趙夫人沒有露面。
二樓半開的窗欞後,趙明珠死死盯著花轎。
她手裡攥著靖王府的請帖,骨節用力到泛出青色。
靖王府的長史昨日放了話。
趙家再推脫,就是抗旨。
我走了,她只能自己跳進那個坑裡。
花轎起步,顛簸著離開朱雀街。
婚宴設在城東客棧。
陸景明在京中沒有宅邸,借了同窗的院子辦酒。
沒有高朋滿座,沒有流水席。
翰林院幾個交好的同僚和家眷,湊了不到三桌。
桌椅顏色深淺不一,酒是自帶的女兒紅。
我挑開蓋頭一角。
桌上每一道菜的碟子底下,都墊著紅紙折成的山茶花。
摺痕嶄新,稜角分明。
拜堂時,陸景明站在我身側。
他右手攥成拳,在喜服下襬用力蹭了兩下。
他在出汗。
我收回視線,嘴角動了一下。
“送入洞房。”
新房是客棧後院改的廂房。
佈置極簡,一張新床,兩床新被。
窗臺上擺著一盆帶著泥土的活山茶。
前院傳來推杯換盞的喧譁。
陸景明去敬酒了。
我坐在床沿,伸手摸向枕頭底下。
一封信。
瘦金體,力透紙背。
“明日搬去翰林院分撥的宅子。兩進院,夠住。”
“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富裕,但有燈。”
我盯著最後兩個字,看了很久。
門軸轉動。
春杏端著托盤進屋。
“姑娘,趙府送來的添妝禮。”
一把銀質酒壺放在桌上。
我走過去,揭開壺蓋。
一股極淡的苦澀味混在酒香裡,直衝鼻腔。
前世暗室裡,我被灌過這種藥。
喝下去,四肢癱軟,口不能言,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我翻轉酒壺。
底座刻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靖】字。
我把酒壺放回托盤。
“去前院,叫三郎回來。”
半盞茶後,陸景明推門而入。
他身上帶著酒氣,眼神清明。
我指著酒壺。
“藥酒。底座有靖王府的私印。送來的人打著趙府添妝的名義。”
陸景明盯著酒壺。
“趙明珠遞的梯子。”
他一語道破。
我點頭。
她想把我毀在今晚,送回靖王的床榻,以此換取自己的自由。
陸景明轉身走向水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春杏,去街角找張侍讀。他岳父是大理寺少卿,今晚輪值。”
“告訴張侍讀,就說我說的,魚上鉤了。”
子時過半。
後窗的木栓被人從外面挑開,發出一聲輕響。
兩道黑影翻進屋內。
春杏在衣櫃裡打了一個響指。
院門被一腳踹開,火把照亮夜空。
張侍讀帶著大理寺差役舉著佩刀衝進廂房。
兩名黑衣人沒來得及拔刀,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帶走!”
張侍讀揮手。
鬧劇並未結束,院牆上跳下三名穿著勁裝的男子,腰間掛著東宮的腰牌。
領頭的暗探走到陸景明面前,拱手行禮。
“陸編修,太子殿下收到你的密信了。“
“靖王私蓄死士,夜闖朝廷命官宅邸。人證物證俱在,太子殿下會在明日早朝參他一本。”
陸景明回禮:“有勞。”
我站在陰影裡,看著陸景明的側臉。
他不僅求了賜婚。
他還在奏摺裡夾了給太子的投名狀。
他用自己的新婚夜做局,把靖王拉進了奪嫡的死水裡。
“今晚本該喝合巹酒的。”
他看著我。
“明天再喝。”我把蓋頭疊好,放在枕邊,“今晚先把戰場收拾乾淨。”
他點頭。
我們在桌邊坐下,中間隔著那把銀酒壺。
窗外有風,但房裡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