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靖王慘死後,我重生選了個探花郎_第7章 7陸景明沒被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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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沒被嚇退。
他頂著靖王昨日登門攪局的威壓,回翰林院寫了一道摺子。
不走吏部的門路,以新科探花的身份直達天聽。
摺子裡半個字沒提靖王。
只寫趙家庶女於他有舊恩,願以正妻之禮迎娶,求皇上恩准。
我站在院子裡等。
我在盤算時間。
前世宋璟琛瞎了三年,今生他提前找神醫。
一旦他復明,親王的權勢壓下來,趙家定會把我綁去填坑。
瘋子做事,從來不講常理。
黃昏。
宮裡的太監踏進趙家大門。
賜婚。
趙家庶女趙南珠,配今科探花陸景明。
趙侍郎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身塞給傳旨太監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聖旨定局,靖王便不能再拿趙家出氣。
他的官帽保住了。
趙夫人冷著臉,一言不發走回正房。
半刻鐘後,正房裡傳出瓷器砸在牆上的悶響。
趙明珠站在遊廊盡頭。
她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聖旨,手裡捏著靖王府賞花宴的帖子。
我走過去,停在她兩步之外。
“阿姐。”
“靖王府的帖子,你拿穩些。瞎眼王爺的福氣,如今全指望你了。”
趙明珠嘴唇哆嗦。
她想罵我,卻發不出聲音。
她怕極了那張燒燬的臉。
次日,陸景明登門行納采禮。
一對白玉如意,一匹蜀錦,一罈家鄉帶來的女兒紅。
正廳裡,趙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用杯蓋撇去茶湯表面的浮沫。
“陸探花這聘禮,倒是別緻。”
“當年靖王府送來一百二十抬聘禮,單是南海的珍珠,就裝了足足三箱。”
“探花郎這幾樣東西,怕是連買個丫鬟都不夠。”
陸景明神色未變。
“微臣出身寒微,俸祿有限。這些已是微臣全部家當。”
他直視趙夫人。
“趙夫人見多識廣,自然看不上。但微臣能給趙姑娘的,絕不會有半分虛假。”
趙夫人冷哼一聲,重重放下茶盞。
陸景明轉身走向我。
他拿出一個荷包,遞到我面前。
青色粗布,正面繡著一朵紅色的山茶花。
線腳歪歪扭扭,收針的地方還打了個死結。
翰林院修史的手,繡花確實勉強。
“你自己繡的?”
“找街邊的繡娘學了半日。”陸景明心虛應著,“學藝不精。”
我攥緊荷包。
黃昏。
我送他到趙府大門口。
“你當年送我的荷包,為何繡山茶花?”
陸景明突然開口。
“院子裡開著山茶,順手繡的。”我看著他的眼睛,“繡工差,讓你見笑了。”
陸景明點頭。
“蒼梧縣滿山都是山茶。”他聲音放低,“我拿到荷包時,以為你也是蒼梧人。”
我心口發緊。
只是一朵粗劣的花。
他卻因為這朵花,把那點幹餅和碎銀記了兩年,又在黑暗裡替我收了屍。
“下月初八婚期。”我換了話題,“新袍子做好了嗎?”
“做好了,紅色的。”
陸景明嘴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
“三郎。”
我喊出這兩個字。
陸景明的腳步一頓。
他在陸家排老三,但京城無人知曉,也無人這麼叫他。
他沒回頭,脖頸到耳根泛起紅暈。
“嗯。早些歇著。”
他悶聲應了一句,大步走入夜色。
安穩只維持了兩個時辰。
入夜,春杏白著臉跑進屋,反手閂死房門。
“姑娘,靖王府進了人。”春杏大口喘氣,“南邊來的神醫,連夜進的府。”
宋璟琛在趕時間。
我鋪開信紙,提筆寫下一行字。
“婚期可否提前?”
“送去客棧,親手交給他。”
我把信遞給春杏。
半個時辰後,春杏空手跑回。
“信送到了。”春杏指著門外,“但靖王府的長史在外面。送了請帖和東西。”
一張大紅的春日夜宴請帖,旁邊躺著一支赤金簪子。
簪頭刻著兩行極細的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前世,暗室門外。
宋璟琛隔著門板,一字一句教我念這首詩。
他把我當成趙明珠的替身,教我念趙明珠信裡的詩。
他在試探。
只要我認出這句詩,只要我露出半點恐懼或恨意,他就能確認。
宋璟琛是個瘋子。
他發現替身好用,便想把替身搶回去繼續用。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我推開窗。
客棧的跑堂遞進一個信封。
陸景明的字跡。
“三日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