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錯嫁靖王慘死後,我重生選了個探花郎_第5章 5宋璟琛的聲音貼着我的耳朵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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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琛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響起。
“趙南珠,你去見誰了?”
我渾身血液倒流,頭皮發麻。
他是瞎子,怎麼找來這裡的?
他怎麼知曉我出了門?
而這語氣,不像一個被退婚的王爺,倒像一個被背叛的夫君?
宋璟琛鉗著我的手腕,退無可退。
我直視那片黑紗。
“王爺夜闖後宅,憑的是親王令牌,還是做賊的本事?”
他充耳不聞。
左手探過來,指腹順著我的眉骨、鼻樑一路滑至下頜。
一個瞎子在驗貨。
“果然是你。”他出聲,“你和夢裡一模一樣。”
我呼吸停了一拍。
夢。
他記得暗室,記得三年假夫妻,記得我爛死在黑暗裡。
“王爺夢見了什麼?”
我問。
他的手離開我的臉,退後半步。
聲線生硬幹澀。
“我夢見,我做了一件蠢事。”
他只是發現替身比正品好用,蠢,不是悔。
我甩開他的手。
“王爺的夢,與我無關。”
我轉身。
“我不會讓你嫁別人。”
他在背後開口,字音咬得很死。
我停步,回頭。
前世把我關進暗室等死,今生還要跑來攔我的路?
“王爺管不了我。”
我撂下這句話,徑直回屋。
第二天。
兩份帖子。
靖王府賞花宴,翰林院同年宴。
我把賞花宴的帖子擱在趙明珠的梳妝檯上,換了一身青色羅裙。
趙夫人堵在門前:“你一個未嫁女去同年宴,要丟盡趙家的臉?”
“帖子上寫明女眷觀禮席,由翰林張侍讀的夫人作陪。娘若不信,儘可遣人去查。”
我繞開她。
路過正房,趙明珠正盯著靖王府的帖子咬嘴唇。
去,要面對那張臉;不去,得罪王爺。
她有得選,前世我沒得選。
同年宴。
我坐在屏風後的女眷席。
外頭有人調侃。
“陸兄好本事,探花郎的頭銜還沒焐熱,先把趙家姑娘請來了。”
陸景明倒酒,嗓音平穩。
“趙姑娘前年於我有恩。藉此良機當面謝過,有何不妥?”
滴水不漏。
宴至半酣,門外喧譁。
靖王府的車駕停在翰林院門口。
宋璟琛沒去他自己的賞花宴,帶人來了這裡。
新科進士與學官齊齊起身。
“本王聽聞今科探花在此宴客,湊個熱鬧,諸位不介意吧?”
他面向眾人,輪椅卻直直對著屏風。
我手心出汗。
長史捧著錦盒走到陸景明桌前。
“王爺聽聞陸探花出身清貧,特賜端州名硯一方,以示嘉勉。”
當眾施恩。
接了,就是靖王的人。
拒了,就是打皇親國戚的臉。
陸景明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錦盒,又看向輪椅。
滿場鴉雀無聲。
他長揖及地。
“多謝王爺厚愛。但微臣已備好文房,恰好也有一件薄禮,欲獻與王爺。”
他從袖中抽出一卷紙,雙手遞給長史。
“臣近日手抄《陳情表》一篇。臣私以為,王爺當讀一讀。”
《陳情表》。
李密拒不入仕的擋箭牌。
核心就一句:不去。
文人的軟釘子,扎得又準又狠。
宋璟琛食指敲擊輪椅扶手。
他笑了兩聲。
“陸探花好膽色。”
他轉向屏風,壓低嗓音,字眼順著縫隙鑽進來。
“趙二姑娘,你選了個有意思的人。”
宴席草草散場。
我坐進馬車。
陸景明站在車窗外。
“他認識你。不是‘趙家庶女’那種認識。”
他隔著簾子開口。
“嗯,認識。”我捏緊懷裡的婚書,“前世他殺過我。”
窗外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陸景明的聲音傳進來:“那今生,換我護你。”
車輪滾動。
我還活著。
但宋璟琛那句“不讓你嫁別人”是根刺,始終盤旋在腦後,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