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和我假分手後,我當真了_第11章 血從傷口往外涌
第11章
血從傷口往外湧。
黑紅色的,很快就浸透了他的T恤。
林梔把刀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更多的血。
她開始笑。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
「你毀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她又舉起刀,但手在抖。
血濺在她臉上,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陸衍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扶手上。
腹部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撕裂傷口。
他伸手按住出血的位置。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鄰居被林梔的尖叫聲吵醒了。
刀柄露在外面,刀刃全沒入了腹部偏左的位置。
先是樓上跑下來一箇中年男人,敲門後發現門是開著的,看到滿地的血,嚇得直接報了警。
警察和救護車幾乎前後腳到的。
陸衍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人還有意識。
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林梔被兩個警察按在地上,她還在笑,整張臉都扭曲了。
「你毀了我!你也別想活!」
救護車門關上。
警笛聲劃破長夜。
陸衍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
刀沒扎到致命的位置,但角度刁鑽,傷到了臟器組織。
搶救了四個小時,命保住了,落下了病根。
醫生說以後不能幹重活了。
陰雨天傷口會疼。
身體底子也大不如從前。
二十六歲。
他在最好的年紀裡,給自己的身體留下了一個永遠好不了的洞。
林梔被重新送了回去。
這次是封閉病房最裡面那間。
門上的小窗焊了鐵條。
法院後來判了她故意傷害罪。
但因為精神鑑定的結果——表演型人格障礙——量刑上有所調整。
不過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朋友跟我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我正在慕尼黑公寓的廚房裡切洋蔥。
「陸衍被林梔捅了一刀,住了大半個月院。」
我切洋蔥的手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切。
「他現在怎麼樣?」
「命保住了,但身體不太好。好像成天宅在家裡也不出門。」
「嗯。」
「你不打算......」
「洋蔥切好了,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我把洋蔥倒進鍋裡。
油濺起來,滋滋響。
我媽從客廳探過頭來:「寧寧,快來嚐嚐媽剛學會的湯!」
我關了火,擦了擦手。
「來啦!」
我媽端著一碗湯放在桌上。
冬瓜排骨湯,她跟樓下那個德國老太太學的——雖然那個老太太做的是土豆湯,到我媽手裡就變成了冬瓜排骨。
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我對面。
窗外是慕尼黑四月的天空。
藍得乾淨,一朵雲都沒有。
樓下有個小女孩在騎腳踏車,輪子碾過石板路,咯噔咯噔響。
我喝了一口湯。
鹹了點。
但很好喝。
我媽看我喝完一碗,笑起來,皺紋全擠到了眼角。
「好喝吧?明天給你做紅燒肉。」
「好。」
我看著她。
她坐在對面,頭髮比以前白了一些,臉上的肉也瘦了。
但眼睛亮亮的,精神很好。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她手背上。
她的手指上還有以前輸液留下的淤青。
已經在慢慢消了。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