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和我假分手後，我當真了_第8章 陸衍回到林梔的病房時

第8章

陸衍回到林梔的病房時，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了。

林梔正靠在床頭，對著鏡子抿口紅。

看見他進來，她放下口紅，皺起眉：「陸衍，你怎麼出去這麼久？你是不是又跑去見阮寧了？」

「你不準提她。」

林梔一愣。

眼眶立刻泛紅：「你兇我？你為了她兇我？」

陸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天你去她媽的病房，到底說了什麼？」

林梔的目光飄了一下，嘴上強撐：「我跟你說過了，我就是去道歉的，誰知道她媽反應那麼大——」

「她媽剛做完心臟手術。」陸衍打斷她。「阮寧不是那種會隨便動手的人。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話，能把她逼到要扇你巴掌。」

林梔的睫毛顫了兩下。

然後換上那副表情——泫然欲泣，嘴唇微抖，眼裡含著淚。

她用了三年了。

每次都管用。

「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我才是生病的那個人。我才是需要你照顧的那個人。」

「你生病？」

陸衍笑了一聲。

「我剛才看見周池了。活的好好的。你的應激症，到底從哪來的？」

林梔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攥緊被子：「也許這世上就是有兩個長得像的人，你不能憑這個就冤枉我——」

「你想不想聽聽，他都和我說了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

林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然後她不演了。

「是。我就是裝的。」

她靠在床頭，雙臂抱胸，語氣變了。

不再是軟綿綿的氣音，變成了一種帶刺的、理直氣壯的腔調。

「但你不是也心甘情願被我騙？」

「我說我難受，你就扔下她來陪我。我說我睡不著，你就把她媽的病房搶給我。我說我看見她就想死，你就跟她分了五次手。」

她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陸衍，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陸衍看著她，手指在大腿旁攥緊又鬆開。

「你不是愛裝病嗎？」

他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

「那就別再當正常人了。我認識精神科的人。開個鑑定，不難。」

林梔愣住了。

「你瘋了？你這樣會毀了我的！」

「現在知道怕了？」

陸衍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了。」

陸衍從醫院出來後，開車去了我家。

路過那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趴在方向盤上。

他在腦子裡打了好幾遍腹稿。

第一句說什麼。

第二句說什麼。

如果她哭了怎麼辦。

如果她不理他怎麼辦。

到了樓下，他上了四樓。

門敲了三分鐘。

沒人。

他又錘了幾下，鐵門發出沉悶的震響。

隔壁大媽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他，語氣很衝：「敲什麼敲？這戶沒人住了，已經搬走了。」

陸衍的手僵在半空：「搬走了？搬去哪了？」

「這我哪知道，好像是出國了吧。誒呦，還是人家閨女有出息啊......」

出國。

剩下的話，陸衍已經沒心情去聽了，他轉身就往外走。

下樓的時候腿有點發軟，扶著扶手才沒踩空。

他開車往阮寧公司趕，路上闖了一個紅燈，自己都沒察覺。

前臺小姑娘翻了翻系統記錄：「阮寧啊？她已經辦了外派手續，去歐洲了。走得挺急，交接都沒怎麼做。」

陸衍撐著檯面：「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三四天前吧。走得挺急的。」

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她前男友吧？我記得以前你來接過她下班。不過挺長時間沒見過了。」

前男友。

他第一次覺得這三個字這麼扎人。

他掏出手機，點開我的對話方塊。

紅色感嘆號。

他翻通訊錄，一個個打電話。

「你知道阮寧去哪了嗎？」

「你們不是早分了嗎？我哪知道。」

「你有她新號碼嗎？」

「沒有。她連朋友圈都關了，我們也聯絡不上。」

所有人都說不知道。

他蹲在路邊，手機螢幕在太陽底下反光，什麼都看不清。

他一件一件地回想曾經對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他甚至不敢想，在他照顧林梔的時候，我獨自守在手術室外的那個晚上，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