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和我假分手後，我當真了_第7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兩個小時

第7章

手術室的燈亮了兩個小時。

我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後腦勺頂著一包冰袋。

護士路過看了我一眼，問要不要處理一下。

我說不用。

我在等我媽。

醫生出來說搶救及時，人穩住了。

但不能再受刺激，必須靜養。

我攥著她的手，守了一整夜。

凌晨四點，她醒了。

看到我趴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了，媽在呢。」

我把臉埋在被子裡，眼淚打溼了一大片。

天亮以後，我給公司人事打了電話。

「外派能帶家屬嗎？」

那邊說可以。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我一邊照顧我媽康復，一邊辦手續。

退租、買機票、聯絡護工做最後的交接。

所有事情一件件全部搞定。

因為“分手”，陸衍一次也沒有出現。

終於，醫生鬆口，說我媽的身體狀況可以坐飛機了。

我不想再拖，立刻準備啟程。

每在這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和那兩個人撞上的可能。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透。

機場大巴在小區門口停。

我扶著我媽上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四樓右邊的窗戶，窗簾拉著——那是我和陸衍住過的房子。

我沒有多看。

上車，關門，出發。

飛機滑行到跑道盡頭的時候，窗外的城市在燈光裡慢慢後退。

我媽坐在我旁邊，已經睡著了。

我靠在舷窗上，摘掉眼鏡，閉上眼睛。

手機調成飛航模式之前，螢幕上跳出來一條訊息。

是陸衍的。

「梔梔剛才又鬧了一場，你最近怎麼不回訊息？有空打給我。」

最後一條未讀訊息。

飛航模式。

陸衍是在我離開後第四天才發現不對勁的。

那天下午，林梔終於睡著了。

陸衍坐在沙發上，忽然想起那天在醫院走廊——我的後腦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當時聽見了那個聲音。

很悶。

像拳頭砸在枕頭上，但又比那沉重。

他其實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但每次林梔一鬧，他就顧不上想了。

那天他終於有了空閒，打算來看我媽。

病房門開著。

裡面是新換的病人。

一個老大爺，正在看電視。

護士告訴他：「那個病人前天就出院了，早走了。」

陸衍怔在原地，心裡的恐慌蔓延開來。

「那她們去哪了？」

「這我們哪知道啊？出院了就不歸我們管了。」

陸衍掏出手機，點開和我的的對話方塊。

「寧寧，你去哪了？」

一個紅色感嘆號立馬出現，「對方已開始好友驗證......」

他想給我打電話，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打算去找主治醫生，重新確認一下她的病情。

走到住院部電梯口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走出來，歪著頭看手機，步子散漫，嘴裡嚼著口香糖。

陸衍一抬眼，像被雷劈了。

周池。

林梔的未婚夫。

那個「死了」的人。

陸衍衝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氣大到對方手機差點脫手。

「你不是死了嗎？」

周池甩開他的手，一臉莫名其妙：「你咒誰呢？我活得好好的，你才死了。」

陸衍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周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認出來了，眯了眯眼。

「哦——你是林梔的那個相好。」

「什麼相好？」

「別裝了。」周池把手插進口袋，嗤了一聲，「我在她手機裡見過你照片。怎麼著，她沒跟你說過我是誰？」

「她說你出了車禍......」

「車禍？」周池笑出聲來，「她跟你說我出車禍死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當初她嫌我沒錢，轉頭傍了個有錢的。我還以為就是你呢。看你這表情，她是又換人了？」

陸衍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桶冰水。

「你胡說什麼。她精神狀態不好，醫生診斷過的，應激障礙——」

「應激障礙？」周池笑得更大聲了，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哥們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她要是真有障礙，也是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他拍了拍陸衍的肩膀。

「行了，信不信隨你。我現在有新女朋友了，日子過得挺好。麻煩你回去跟她說一聲，別再拿我當藉口演什麼苦情戲了。」

「怪噁心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口香糖的薄荷味留在空氣裡。

陸衍一個人杵在電梯口，指尖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