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姜_第2章 太子罕見的發了很大的脾氣

太子罕見的發了很大的脾氣，他硬生生將我拽回來，眉眼冷怒:

「輕浮不知羞恥的東西，是個男人就要貼上去嗎?」

七皇子扶過的那隻手臂，幾乎被他捏碎。

從那之後，他便輕易不帶我外出。

直到我在後宮沉浮數十載，在答應的位置上熬盡半生。

七皇子上奏當今陛下後宮混亂，為朝廷聲譽著想，不如將一批人放出宮去。

言之鑿鑿，直指楚凌虧待於我。

那一次，我心頭的委屈徹底爆發了出來。

哭著喊著要出宮。

「陛下既不喜我，為何要碰我?」

「既然碰我，又為何任由旁人欺凌我?」

「我明明可以嫁給旁人做正頭娘子的，憑什麼要給你做妾，憑什麼你們要這麼作踐我?」

楚凌的臉色從沒那麼難看過，怒不可遏要將我打入冷宮。

還是嫡姐來勸，他才肯消了氣。

彼時嫡姐已坐穩後位，還生下兩子一女。

沒有人能撼動她的地位。

而我，身子衰敗，不能有孕。

她握住我的手嘆息:

「陛下對你有意的，你應當知道，只不過他性子倔，又怕自己寵妾滅妻，走了先皇的路。出宮是萬萬不能的，陛下那裡我再勸勸他，你也莫要哭了。」

知道出不了宮，我的心氣洩了下來。

太累了。

我沒有力氣了。

當晚，一把火燃在了未央宮。

房梁壓下來的瞬間，外頭響起楚凌驚慌失措的呼喚。

我笑了笑，扔下手中的火把。

燒紅了宮殿裡的紅磚綠瓦，也燒盡了我半生苦楚。

3

太子待四妹妹極好。

不僅要以側妃的位置迎她，還要為她置辦婚事。

嫡姐氣得不輕，紅著眼睛跑回孃家訴苦。

「還沒當上側妃呢，就連我母親都不放在眼裡了，我這是做什麼孽要給殿下納妾?」

「殿下也是，他明明是最敬重正妻的，怎麼偏偏就為她失了魂?一進容府就要見她，還什麼夢裡的姑娘，什麼自焚而亡，欠了她一輩子?夢裡的東西哪裡能信?」

「要我說，我本是想要三妹妹進宮的，殿下若是見了你哪裡能輪得到她?」

我嘆了口氣，安撫她:

「大姐姐如今有了身孕，莫要想這些勞心勞神。」

沒說幾句，宮人來喚請嫡姐過去。

她抿了抿唇，到底沒說什麼。

我也起身回院子。

繞過迴廊，遠遠看見兩人並肩而來。

太子滿臉寵溺，四妹妹百般嬌羞。

我眉頭微皺，轉身就要走。

剛抬腳，身後響起清凌凌的男聲:

「三姑娘——」

避無可避，我回身行禮。

無人回應，只覺一道粘稠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好一會，聽見男人的低笑聲:

「這就是你說的國色天香?也不怎麼樣嘛?」

四妹妹撇撇嘴，嘟囔著:

「殿下是正人君子，自然不知，許多男子都是三姐姐裙下臣......」

楚凌面色瞬間冷淡下來，眸光凌厲:

「不知羞恥，孤平生最不喜這等水性楊花的女子。」

說罷再不看我一眼甩袖離開。

等人走後，小桃氣得直跺腳:

「四姑娘這是什麼意思，話說的不清不楚的，這不是故意惹殿下看輕小姐你嗎?」

我沒吭聲，拉著小桃回了院子。

四妹妹心中忌憚我，自然想法子在太子那裡貶低我。

而我，也不想要太子的好感了。

用完午膳，我正要歇息，有下人匆匆來報。

說是嫡姐和太子殿下吵起來了，這會兒正鬧的厲害。

我思量片刻，準備過去看看。

主院裡，嫡姐坐在上首正掩著帕子哭，聲音帶著哭腔:

「又是側妃又是嫡女身份，殿下當我是什麼?倒不如把我這個太子妃的位置讓給了她去!」

原是太子想讓大夫人把四妹妹認作嫡女出嫁，嫡姐不肯。

太子緊繃著臉一言不發，他身旁的四妹妹擰著帕子看起來手足無措，只一雙眼睛亂轉。

我站在角落裡，默默看著，說不出什麼滋味。

上一世嫡姐一路順風順水，並未受過什麼苦楚。

如今新人尚未進宮，便叫她慌了神。

太子不肯低頭，嫡姐愈發哭的厲害，竟是動了胎氣小腹跟著疼起來。

一時間傳太醫的，伺候的屋子裡亂作一團。

四妹妹到底沒被認作嫡女。

事情鬧到了皇后那裡，皇后下令斥責了太子，又送了好些東西給嫡姐養胎。

只經此一事兩人有了隔閡，平日裡恩愛不疑的兩夫妻如今也彼此生了怨氣。

不過這些與我並沒有什麼干係，父親正替我謀劃七皇子妃的位置。

七皇子是貴妃的幼子，自幼得皇帝寵愛。

甚至有傳言，若是貴妃不死，太子之位是誰的還未可知。

只七皇子不學無術，性子風流紈絝，府中美人無數，沒幾個疼孩子的人家願意將女兒嫁過去。

「七皇子愛美人，定會喜歡你，過幾日等他從通州回來，宮中設宴你跟著你母親一起，記得打扮的鮮亮些。」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4

太子同嫡姐不痛快，和四妹妹倒是越來越親近。

每每得了好東西都親自來送給她。

兩人柔情蜜意從不避人。

連我都撞見兩回。

小河邊，四妹妹仰著下巴撒嬌:

「殿下夢裡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楚凌眉眼含笑的回憶:

「溫順乖巧，性子柔弱，除了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