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弟弟被頂替封君那天，我殺回皇城_第11章 11離京那日

11

離京那日，清晏燒掉了鳳君禮服。

赤紅火焰吞沒金線繡成的鳳凰，也燒掉了他與蕭昭寧的大婚書。

蕭昭寧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撞開看守，從囚車裡衝了出來。

她拖著鎖鏈攔住我們的馬車。

“清晏！”

“別走！”

清晏掀開車簾。

蕭昭寧跪在泥裡，仰頭看著他。

“朕已經失去皇位了。”

“扶風也死了。”

“你受過的苦，害過你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求你再給朕一次機會。”

清晏安靜地聽完。

“你失去皇位，是因為你不配為帝。”

“姜扶風死，是因為他害人償命。”

“這些都不是你給我的補償。”

蕭昭寧哽咽道：

“那你要什麼？”

“朕什麼都能給你。”

清晏看向遠處。

城門外天高地闊，晨光落在延伸向塞外的官道上。

“我要你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蕭昭寧怔住。

清晏放下車簾。

馬車從她身邊駛過。

她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一片被風捲起的婚書灰燼。

父母也等在城外。

父親一夜之間白了頭。

母親捧著家紋玉，哭著追了很遠。

清晏沒有再掀開車簾。

他們選擇姜扶風時，便已經失去了兩個兒子。

半月後，我們回到塞外。

我住了三年的小院依舊臨著雪山。

院中沒有金磚玉瓦，只有幾棵長得歪歪扭扭的梨樹。

清晏站在樹下看了很久。

“哥，這是你種的？”

“原本想給你釀梨花酒。”

“可惜長得不怎麼樣。”

他笑了。

這是我回來後，第一次看見他真正笑。

當夜，我將暗衛主令、田契和十里聘禮的禮單放到他面前。

清晏愣住。

“給我這些做什麼？”

“當年答應給你的。”

我將主令推過去。

“暗衛營歸你。”

“聘禮也歸你。”

“以後你想成親，便用它風光迎娶喜歡的人。”

“若不想成親，便拿去買酒。”

清晏紅了眼。

“哥，你不怕我又把暗衛令弄丟？”

“弄丟便弄丟。”

“哥哥再替你搶回來。”

他低下頭，眼淚砸在令牌上。

我伸手替他擦去。

三年前，爹孃求我用一條命，換清晏一世榮華。

可他們不明白。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做什麼鳳君，也不是他享什麼尊榮。

我只要他平安。

春日來臨時，清晏肩上的傷終於痊癒。

他親手在院門前掛上一塊新牌匾。

上面沒有沈家家紋，也沒有皇家賜字。

只有兩個由他親手刻下的字。

“歸處”。

他轉頭問我：

“哥，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嗎？”

我將雙生刀插回鞘中。

“只要你喜歡。”

“這裡永遠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