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你幸福,不願你束縛_第1章 產後第三天
產後第三天,我發現裴瑾年有了外遇。
就在我想要??腕自盡的時候,閨蜜拿出了我的病歷。
說那是產後抑鬱生成的幻覺。
裴瑾年抱著孩子,被閨蜜壓著跪在地上,刪掉了所有異性聯絡方式,求著我活下去。
為了讓我早日康復,閨蜜姜魚日日上門為我做催眠治療。
直到三天前,一個穿著黑衣的中年男人告訴我。
那個與裴瑾年擁吻的人正是姜魚。
01
見我不信,他便讓我不要喝催眠前的那杯蜂蜜水。
第二天,我看著裴瑾年端來的杯子,將水小心地藏進舌下。
姜魚看我氣息平穩,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就在我好奇她要做什麼時,門外傳來了她細碎的哭聲:
「瑾年,那件事是我們的錯。」
「所以現在這樣不見天日也是我們該得的。」
裴瑾年的聲音聽起來也極其痛苦:
「明明兩情相悅的是我們,為什麼要陰差陽錯多出來一個人?」
「為什麼不讓我早點知道那個人是你?」
我將壓在舌底的水吐了出來。
門外的姜魚的聲音果敢又堅決:
「你只當命運弄人,清清是我唯一的親人。」
「如果她知道真想自盡,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起身打碎了那杯蜂蜜水。
腦中響起的是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是所有痛苦的源頭。」
「只有你離開,大家才會得償所願。」
02
姜魚推開催眠室的時候,我手裡正握著摔碎的玻璃杯。
她驚撥出聲,衝上來的卻是裴瑾年:
「余余,你又在做什麼傻事?」
我緩緩抬眼,看見了他頸後的紅印。
生產之後,我和他的親密接觸並不多。
更不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想到剛才門外的聲音,我的聲音就像墜入了冰窖:
「我又夢見,五年前在醫院樓道你和一個女人在擁吻。」
裴瑾年嘆了一口氣,習慣地拿出那套說辭:
「小魚不是說了,那是你產後抑鬱產生的幻覺。」
「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你什麼時候才能活在現實裡?」
活在現實裡?
可我現在連什麼是現實都分不清楚。
手指稍微用力,手掌裡的鮮血就噴湧而出。
姜魚一把將裴瑾年推到地上,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勸導:
「沒事,不著急,我們會陪著你治療,一切都會變好的。」
鮮血還在流,我平靜地看向姜魚:
「這一次,我看見那個女人的臉了。」
姜魚眼神慌亂,手底下的動作卻沒有停:
「怎麼,那個人你認識?」
我沒有說話。
裴瑾年已經默不作聲地坐到了我的身側,一隻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一隻手強硬地掰開我正在流血的手掌。
這個動作在之前我自??時他做過無數次。
能夠最大限度地控制住我奪取利器。
以前我以為他是害怕我真地弄傷自己。
現在才知道,或許是更害怕傷到作為醫生的姜魚。
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裴瑾年剛剛拿走玻璃,姜魚就開始為我包紮。
中間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交流。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被人哄得團團轉地傻子,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不認識,醒來我就忘了。」
「我只記得,那是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覺得自己荒謬又可笑。」
姜魚的手在微微出汗:
「我說過,那是幻覺。」
「不管你看到的是誰,那都是假的。
」
「我們忘掉這段虛假的記憶,向前走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梓悅。
我和裴瑾年的兒子。
03
裴瑾年幫我接通了電話,歡快的聲音瞬間冒了出來:
「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我今天還要和你一起吃烤香腸!」
五年來,我除了治療抑鬱,剩下的時間全都給了孩子。
只有他能讓我短暫地忘記痛苦,感受到身為母親的幸福。
於是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剛想拿起衣物出門裴瑾年就攔住了我:
「你今天情緒不穩定,會嚇到他的。」
「讓小魚陪他待幾天,等你好了再送回來。」
我扯了扯嘴角。
又是這樣。
每一次,我因為痛苦傷害自己。
他們就用各種理由阻止我見孩子。
他們說,沒有人想要一個有精神病的母親。
這樣對我好,對梓悅也好。
所以我錯過了所有的家長會。
甚至連老師都認為姜魚才是梓悅的母親。
現在我才明白。
他們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我。
只有乖乖聽話,接受一切都是幻覺的說辭,不再糾結過去,不再為此整日抑鬱流淚。
才配用母親的身份和孩子共處。
我甩開裴瑾年的手:
「那是我拼命生下來的孩子,我為什麼不能見?」
裴瑾年慌亂地抱住我:
「乖一些好嗎?我害怕你見到他又會想起那件事。」
「我也害怕梓悅看見你受傷誤會,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給他一個完美的童年嗎?」
姜魚已經站在了門口:
「別擔心,我是孩子的乾媽,我肯定會照顧好他。」
裴瑾年將我的頭按在肩膀上安慰,後面的電視卻照出他們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
甚至,姜魚輕輕擦去眼角淚水的時候,裴瑾年抱我的手還緊了緊。
那個男人說得沒錯,我實在多餘,早就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