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願你幸福,不願你束縛_第4章 不知為何
不知為何,這個擁抱讓我覺得內心無比平靜。
不過一兩秒,他就從我的懷抱中掙脫開來。
按照計劃送我們出國。
08
落地瑞士之後,我才開啟帶有監控的手機。
看見了裴瑾年和姜魚的婚禮。
這場婚禮並不簡約。
看上去像是準備了許久。
甚至到場參加婚禮的人都有不少是我認識的。
我越發覺得自己的婚姻就是一個笑話。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兩人的關係。
唯獨我不知道。
所有人都預設我是一個瘋子,需要欺騙隱瞞才能保持安穩地活下去。
可究竟有沒有人想過,將我變成一個瘋子的,就是他們這些荒誕的人。
婚禮已經進行到了互換戒指。
姜魚顫著手將戒指戴在了裴瑾年的手上。
裴瑾年卻呆愣在原地,怔了許久才對姜魚說道:
「小魚,欠你的我已經補給你了。」
「回國之後,我們一起幫余余恢復正常。」
「她愛我愛得太深,所以總容易做一些傷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
「可你我都知道,她是個好女孩。」
「我不想讓她在痛苦裡渡過餘生。」
姜魚勉強扯起一個笑容,看上去極為勉強:
「當然,她也是我的朋友,我會盡心盡力的。」
雖然隔著螢幕,但我依舊覺得反胃。
抱著馬桶乾嘔了起來。
我原來只覺得,我是他們感情中一個插曲,一個意外。
所有痛苦都來自我錯位的情感,是我在庸人自擾。
只要徹底離開他們就好了。
可沒想到,他們兩人的感情也並不純粹。
在婚禮現場還要用我的做他們情感的背景板。
似乎只有我在,他們的糾纏才更驚心動魄,攝人心魄。
我煩躁地關掉監控,帶著梓悅來到了男人為我們安排的目的地。
那裡是遠離人群的高等社群。
風景好,安全係數高。
是個極為不錯的居住地點。
幫梓悅辦理入學之後,我才再次開啟監控。
09
這一次,他們冒著暴雨,驅車往家裡趕。
裴瑾年剛剛接到了警局電話。
警察說,他妻子在十天前死在了家裡。
現在已經被殯儀館拉去火葬了。
裴瑾年早就沒了之前的冷靜自持,聲音也嘶啞得不像樣子:
「什麼叫已經確認死亡並且火化了?我是她的丈夫,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怎麼可以火化她?」
「就算有遺囑,也該等我這個丈夫回來確認!」
姜魚在一旁輕聲安慰:
「可能是警局的人搞錯了,梓悅還在她身邊,她不可能自盡的。」
裴瑾年像是忽然驚醒:
「孩子呢?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呢?」
「不可能沒有。」
警局告訴他,已經在尋找了,但是還未找到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裴瑾年的神色徹底黯淡了下去。
就連坐在一旁的姜魚都不敢出聲。
他們趕回家裡時,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拿著骨灰罐子的男人。
裴瑾年嘶吼著抓住那個男人的領子:
「她去哪裡了,你們把她藏在哪裡了?」
「你能不能告訴她,我回來了,我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她還生著病,不能沒有人照看。」
他說得激動,臉上青筋暴起。
是我從未見過的狼狽模樣。
那個男人只是冷靜地告訴他:
「徐餘小姐,就在這個罐中。」
裴瑾年原本還有力氣哭喊,可現在,他只能癱坐在地上嗚咽。
姜魚摸索過來想要安慰他:
「你就當她解脫了,你就當她離開了所有的痛苦,不好嗎?」
裴瑾年甩開了她:
「不是你告訴我,她的憂鬱症已經痊癒了嗎?
「自盡也不過是想要博取我的關注嗎?」
「那她現在怎麼死了呢?」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在他眼裡,我的憂鬱症早就好了。
什麼??腕,什麼離婚都是為了讓他注意到我用的卑劣手段。
難怪,難怪他能放心我憂鬱症病人在家裡待兩個星期。
這麼多天,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姜魚明顯也沒有想道:
「她真的在好轉,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
那個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是因為我。」
兩個人都愣住了,齊齊抬頭看向男人。
他咧開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我來自未來,為了完成徐梓悅先生的遺囑。」
他這句話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姜魚最先反應過來:
「你是徐餘找來的騙子吧?」
「什麼來自未來,不過是她編造的謊言。」
「自盡不夠,還要用這種方法......」
那個男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在他們眼前點亮了一塊螢幕,上面是我兩週前的監控錄影:
「我告訴了徐餘小姐你藏在電腦裡的聊天記錄。」
「包括你們錄的所有的影片。」
趴在地上的兩人不再說話,只是用掩蓋的痛苦和震驚看向男人。
男人勾了勾唇繼續說道:
「我還讓她去看了你們一起去接孩子的場景。」
「當真是恩愛得不得了。」
裴瑾年口中喃喃:
「她看見了?」
「她全看見了?」
男人極其惡劣地說道:
「對啊,她不止看到了,還聽見了你強迫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媽媽。」
裴瑾年表情精彩極了。
像是在痛苦,又像是在後悔。
最後忍無可忍地打了姜魚一巴掌:
「你不過是梓悅的阿姨,憑什麼讓他喊你媽媽。」
姜魚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瑾年,明明當時他也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