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隨_第6章 如果覺得擔心的話
「如果覺得擔心的話,那就一步步走到我身邊吧。」
「去考很好的大學,做你喜歡的工作,然後回家,你也會看到剛結束工作的我。」
我看向他,微微彎起唇:
「好嗎?」
房間安靜得可怕,時間也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破敗不堪。
我在渾濁的世界裡,看到我挑出來的那朵白蓮衝我點了點頭,說:
「好。」
我俯下身,隔著口罩,吻了謝知舟。
17
日曆上標紅的那一天晚上,我是在謝知舟家住的。
感冒已經完全好了,但謝知舟卻不和我接吻。
目前為止,我們兩個人做過最親密的事都還只有擁抱。
每次我拉住他,盯著他的唇時,他都會搖頭擺手:
「不行,太快了。」
......
晚上,謝知舟洗完澡上??的時候,我已經閉目。
他無數次提出自己要在沙發上睡,最後都被我強硬否決。
無奈之下,謝知舟確實上了床,但是睡在了床的最邊上。
我推他一下他就能掉下去。
「謝知舟。」
我拽了拽他,在他翻身過來後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我能感受到謝知舟緊繃的身體,但我今晚莫名的不安卻讓他始終沒有推開我。
他拍了拍我的背:
「阿青,你怎麼了?」
我說:
「謝知舟,你給我唱首歌聽吧。」
謝知舟拍著我背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輕輕地拍:
「月光輕輕晃。」
......
「鳥兒輕輕唱,你看白雲悠悠,不知這世間依偎。」
暴雨沒有停歇的意思,謝知舟弓身將我圈在懷裡,唱歌時,我能感受到他??腔微弱的震動。
血沾溼了謝知舟的衣衫,又滴落在水泥地面。
廢棄的老舊小屋早就被後山一塊巨大的孤石徑直撞垮。
謝知舟是冒雨來找我的。
他明明聽到了山上孤石滾落的聲音,卻還是不跑,偏要砸門而入。
在他進來的一瞬間,大門瞬間被坍塌的無數木料封堵。
他將被砸斷了腿的我推到牆角,死死地護住。
我用盡了這輩子所有能用的手段,罵他,威脅他,希望他能讓我來扛下那些不斷墜落的殘骸重物。
但謝知舟就像一座山,巋然不動。
直到我再也沒辦法,淚如雨下。
他才緩緩扯開沙啞的嗓子,說:
「別哭,阿青,我給你唱歌聽。」
他越是唱,血就流得越多。
他說得對。
打架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那一晚。
他抱著我,呼吸一點一點減弱,我知道他快死了。
但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首走調的歌,我記了一輩子。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冰冷的槍口抵在我的腦袋上。
對方問我:「魏青,你瀟灑的時候想過你也有今天嗎?」
我看著對方,瑕疵的動作太多了,只要我想,下一聲槍響,崩爛的就是他的腦袋。
但我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順著指根,將黑皮質手套一點點向下褪。
我不會自盡,因為家族需要我。
自接手家族的那一天起,我所擔負的就不再只有我自己。
還有一份沉重的責任。
腕上的手環亮起,不僅代表著下屬即將找到我,也代表著魏家家主的位置交接。
是我培養好的繼承人。
身後的私人高塔轟然爆炸。
火光中,我抬眼看向對方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笑了起來。
我並不感到絕望。
但我確實有些累。
我很想謝知舟。
我的謝知舟。
18
我緩緩睜開眼睛,聽著外面的雨聲,我說:
「謝知舟,下雨了啊。」
謝知舟還在給我唱歌,只是沒有走調。
很好聽。
他拍著我的背,有些擔心:
「雨好像很大,你的房子會不會......」
「沒關係。」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清晰的呼吸,跟他說:
「房子塌了可以再建。」
......
第二天,謝知舟看著我那倒塌的房子,嘴唇都發白。
「還好你昨天晚上沒在這裡住。」
我抱住他,閉了閉眼說:
「是啊,真幸運。」
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那輛車最後停在我和謝知舟不遠處。
後車門開啟的時候,下來的男人還在嘰嘰喳喳:
「要不是老爺子回來了,我都不知道魏青在這破地方。」
「別聽許然那個傻逼瞎說,他知道個屁,我跟魏青從小一起長大,她根本就不喜歡男的,還護著,更是不可——」
男人轉頭看到我和謝知舟,硬生生把那個「能」字嚥下去了。
我們對視半天,直到我開口說:
「聽說我不喜歡男的。」
......
19
看著進小賣部去買東西的謝知舟,陸遲剛要說話,幾道口哨聲便響了起來。
是街邊的混混。
陸遲看了一眼盯著我們的混混,衝我說:
「這不打一頓?」
我看著小賣部裡謝知舟的身影,說:
「打不過。」
陸遲看我半天,說了句:
「你擱這吹什麼牛逼呢?」
然後指了指小賣部裡的謝知舟:
「許然說的就是這小子?你是認真的?這種弱......」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他立刻拐了個彎:
「長得挺好看的男的?」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型別。」
說完這兩句話以後他自己琢磨了一下,又說:
「行,我信了。」
信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分手?」
我看他:
「什麼?」
他說:「分手啊,我今天來就是接你回去的,你現在不說什麼時候說?直接斷了嗎?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
我「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