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隨
我一個豪門千金被家裡人扔到破爛小鎮。
巷子里一群混混對我吹口哨:
「呦,小妞,長得挺帶勁啊?有錢沒?給哥哥們來點?」
我看向他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
十分鐘後,我數着手裡幾張五毛大鈔,「嘖」了一聲,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說:
「窮逼。」
混混:……
下一秒,巷口晃過一個身影。
一個清瘦的男生走進來,愣住:
「你們在幹什麼?」
我指向被我塞了兩張五毛的混混,說:
「他搶了我的一塊錢。」
混混:?
01
男生看向流着鼻血的混混,又看向完好無損的我。
然後沖混混說:
「把一塊錢還給她。」
混混:?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搶她的錢了?這是我的錢!傷都在我身上,你瞎——」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混混。
混混立刻閉上嘴。
我說:「他們身上的傷是他們內訌打的,我身上有傷。」
說著,我抬起左胳膊給男生看,然後掏出混混兜裡帶尖的指虎給自己腰上來了一下。
混混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面不改色地轉了轉身體,讓面前的人看:
「好像都出血了。」
看到我的衣服上滲出絲絲密密的血,面前的人頓時臉色一白。
「還真是,快走,我帶你去醫院。」
然後他看了看混混手裡的錢,大概是知道想從這群人手裡要回錢很不容易,他說:
「他們搶你的錢,我給你。」
……
因為我執意不去醫院,男生沒有辦法,只能在藥店買了葯,自己給我處理傷口。
我半撩着衣服,看着面前這個清瘦的人,心跳得越來越猛。
真的重生了。
上輩子,我打殘了一個對我動手動腳的富二代。
家族裡那些早就想要擠掉我的男人找盡了借口把我送來這個偏遠的小破鎮子。
老爺子氣得不行,但那時他身在國外,也沒辦法親自回來接我。
但也還好他暫時不在國內,不然我就遇不到這個人了。
謝知舟。
「還沒跟你介紹我呢,我叫謝知舟,你呢?」
謝知舟一邊幫我消毒一邊問。
我說:
「魏青,你可以叫我——」
別哭,阿青,我給你唱歌聽。
腦袋裡面突然閃回的一句話讓我心臟猛縮。
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你可以叫我阿青。」
「好。」謝知舟笑了笑,說:
「阿青。」
02
從他給我處理傷口開始,我就一直在盯着他。
大概是被盯得有壓力了,謝知舟問了一句:
「怎麼了?」
我沉默。
就在謝知舟以為我不會回答他的時候,我說:
「你長得不錯。」
……
謝知舟通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情緒。
甚至給我包紮的動作都僵硬了許多。
謝知舟天生身體就不好,屬於看上去沒什麼但吹了冷風就會咳嗽的型別。
但因為他又生得實在好看,所以不管做什麼,都隱隱有一種破碎感。
現在也是一樣。
我放下撩着的衣服,沖收拾東西的謝知舟說:
「謝謝。」
他笑起來,說:「沒事。」
緊接着,他就問:
「你是鎮子上的人嗎?我好像沒見過你。」
我站起身,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說:
「以後會天天見的。」
我回到家裡那些畜生給我安排的靠山破爛平房,摸了摸口袋,愣住了。
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張面額十元的現金。
我摸索了下手裡紙幣的紋路,笑了一聲:
「傻子。」
03
第二天,我看着台下第一排茫然看着我的謝知舟,說:
「魏青,多多指教。」
下面掀起一陣嘈雜。
例如「長得這麼好看」「不像咱們這裡的」之類的字眼落在我的耳朵里,我全當沒聽到。
老師給我安排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我很滿意。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下課以後,謝知舟開始挨個收作業。
我看着他,無視掉了所有來跟我說話的人。
直到謝知舟收到最後一排靠門位置的男生面前。
摞在一起的作業本嘩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上。
染着綠毛的男生單手揪住謝知舟的領子,粗魯地開口:
「不知道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嗎?你個王八蛋。」
旁邊有同學被嚇到,匆忙開口:
「陳濱,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你也不能隨便亂髮脾氣吧?」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綠毛痛點,他頓時更加氣憤,揮起拳頭就要往謝知舟臉上砸。
上輩子,我親眼目睹了謝知舟被打的全過程,但我懶得管。
因為我不喜歡多管閑事,而且像謝知舟這種弱雞也不值得我管。
但就是這樣從來不管謝知舟的我,每次跟別人打架受傷,謝知舟都會跑過來給我包紮。
我記得他的笑,記得他每一次跟我說的:
「打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的,魏青同學。」
……
我抓住綠毛的手腕。
「被甩了?」
……
「不甘心?」
……
04
大課間,許多其他年級的人跑來高三六班湊熱鬧。
被我拎來的女生茫然看着面前被打了一拳眼睛腫起來的綠毛:
「怎麼了?」
綠毛不吱聲。
我踹了他一腳。
「我,我想和你複合。」
綠毛摳着手指頭,黝黑的面龐浮起詭異的紅暈。
女生張了張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對不起啊,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綠毛猛然抬起頭:
「可是我們昨天才分手!」
我看了一眼他的頭髮,「嘖」了一聲沖謝知舟說:
「怪不得染成綠的呢。」
謝知舟笑了一下。
綠毛大喊:「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
……
五分鐘後,被我拎來的女生的暗戀對象茫然地看向綠毛:
「你好?」
綠毛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高、比自己帥、比自己白,頭髮還比自己黑的男生,當場表演猛男落淚:
「混蛋。」
……
鬧了這麼一出,晚上放學的時候,我剛拎起我空空如也的書包——
「阿青。」
清朗的聲音響起,謝知舟看着我笑:
「今天謝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
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小麵店。
上輩子謝知舟就常帶我來。
鎮子很小,吃的就只有那幾樣。
這家店開了十幾年,是鎮子上最好吃的麵館。
面被謝知舟端上來的時候,我看着謝知舟的手指發愣。
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很長,很漂亮。
隨後,我看向謝知舟的臉。
氤氳的面氣蒸騰,眼睛都被沾濕。
我聽着謝知舟慢慢講着這家麵館,在他剛吃下一口麵條的時候說:
「你談不談戀愛?」
謝知舟一口麵條差點沒噎過去。
他抽了張紙巾擦嘴,整個人面紅耳赤,卻還試圖力挽狂瀾:
「阿青,你是想和別人談……」
「我想和你談。」
「……」
話被堵死,謝知舟看了一眼面。
剛吃一口。
「為什麼?」
「我覺得你長得好看。」我睜着眼就是胡扯:
「而且你昨天幫了我,你英雄救美了。」
我知道他下面要說什麼。
「阿青,你對我只是有一點感激,如果我趁人之危和你在一起,那對你來說不公平。」
我說:「公不公平我說了算。」
家族的男人從小就經常和我講公平。
講家主之位未來應該由男人來坐。
每次回應他們的都是我的拳頭。
這算狗屁的公平。
我比任何人都強,這個家,還有誰比我更配當家主。
但面對講公平的謝知舟,我卻沒有了脾氣。
他還是不答應我。
怎麼都不答應。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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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舟手指輕輕勾着我的手心,只輕輕地笑:「阿青,我只是保研了,還沒有成為醫生呢,而且不是我忙,是你忙,我不想打擾你。」最近的謝知舟總是喜歡咬文嚼字,但是這樣的他也很讓人喜歡。謝知舟摩挲了一下我的手指,又說:「但是我很想你。」我抱住謝知舟,頭依偎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