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的眼淚_第 9 章 顧言琛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第 9 章

顧言琛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把車違停在路邊。

他不顧後面的咒罵聲，推開車門衝過馬路。

“蘇晚！”

他的聲音因為嫉妒和恐慌而變得嘶啞。

我正在聽裴霽之講救助站裡一隻小瞎貓的趣事，聽到這個聲音，笑容瞬間收斂。

轉過頭，我看到了顧言琛。

他看起來很糟糕。

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眼底全是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和從前那個永遠衣冠楚楚的顧總判若兩人。

他大步衝過來，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你居然跟他在一起？”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裴霽之，語氣裡滿是被背叛的憤怒。

“你才離開我幾天？你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

“難怪你走得那麼決絕，原來是早就勾搭上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擋住了他。

裴霽之面無表情地看著顧言琛，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拒絕地將他推開。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裴霽之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別碰她。”

顧言琛被推得倒退了一步。

他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指著我。

“蘇晚，你說話啊！你不是說因為那條狗才跟我分手的嗎？”

“現在這算什麼？拿著狗當藉口，轉頭就投入別人的懷抱？”

我看著他這副跳腳的模樣。

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種深切的悲哀。

“顧言琛。”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現在單身，我和誰在一起，和誰說話，都與你無關。”

“倒是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位好妹妹沒有伺候好你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破了顧言琛虛張聲勢的氣球。

他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

“晚晚......”

他突然換了稱呼，聲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我錯了。”

這是六年裡，他第一次對我說這三個字。

“這幾天家裡亂成一團，我才知道你平時有多辛苦。”

“賀語桐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了，我再也不會讓她摻和我們的事了。”

“你回來好不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紅著眼睛看著我。

“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去給你買一隻最純種的金毛，我們重新開始......”

“撲通。”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不可一世的顧言琛，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顧言琛卻不管不顧，他試圖來抱我的腿。

“晚晚，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裴霽之微微側身，將我完全擋在他身後。

我從裴霽之身後走出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言琛。

我沒有去扶他，也沒有發火。

我只是用一種最客氣、最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顧先生。”

聽到這三個字，顧言琛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可能誤會了。”

我聲音平穩。

“我不恨你。真的。”

“我只是，不要你了。”

“你的道歉，你的下跪，還有你所謂的後悔，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它們都是建立在你失去了被我照顧的便利之上，而不是因為你真的覺得你做錯了。”

我看著他灰敗的臉。

“你不用買狗，因為你這輩子都不配再養任何寵物。”

“言盡於此，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轉過頭，看向裴霽之。

“我們走吧。”

裴霽之點了點頭，自然地站在我身側，替我擋住人群的視線。

我們並肩走遠。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顧言琛還跪在那裡。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被摔碎，就是粉身碎骨。

永遠沒有拼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