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的眼淚_第 5 章 顧言琛愣在原地

第 5 章

顧言琛愣在原地。

他似乎沒聽懂我在說什麼，又或者他根本不信。

“你再說一遍？”

他皺起眉，臉上浮現出那種熟悉的、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蘇晚，為了這麼點事，你要跟我提分手？”

“不就是一條狗嗎？你至於把話說得這麼絕？”

“我明天去寵物店再給你買一隻一模一樣的，行了吧？”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聲。

“買一隻？”

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言琛，你覺得什麼是可以隨便買來的？”

“是十年的陪伴，還是我六年像傻子一樣的忍讓？”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你別在這跟我翻舊賬。我剛才說了，語桐心情不好，你能不能體諒一下別人？”

“而且這狗都十歲了，本來就活不久了，你非要在這道德綁架誰？”

站在他身後的賀語桐也小聲附和。

“是啊蘇晚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你一直揪著不放，言琛哥哥也會累的呀。”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賀語桐。

我只是看著顧言琛。

“你說得對。”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所以，我不要舊的了。”

我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裴霽之。

“裴醫生，麻煩您幫我聯絡一下寵物殯葬，我想帶它走。”

裴霽之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和。

“好，我馬上安排。你需要去休息室坐一會兒嗎？”

“不用了，我在這裡陪它。”

顧言琛見我徹底無視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行，蘇晚，你非要鬧是吧？”

他冷笑一聲。

“你要走就走，你別後悔。出了這扇門，你別指望我再去哄你。”

“我們走。”

他拉起賀語桐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六年的感情，原來死掉的時候，是不會有聲音的。

三個小時後。

我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走出了寵物醫院。

裴霽之一直陪我處理完所有的手續。

他在路邊幫我攔了一輛計程車。

拉開車門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蘇女士。”

我轉過頭。

他遞過來一小包用紙巾包著的東西。

“這是歲歲脖子上的狗牌，剛清理乾淨。”

他看著我，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它走之前，我一直摸著它的頭告訴它，它的主人很愛它。”

“它聽到了。”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今天一整天，在經歷了那麼多殘忍和冷漠之後。

這是一個陌生人，給我的第一份體面和溫柔。

我接過那個狗牌，用力地握在手心裡。

“謝謝您，裴醫生。”

回到那個住了六年的房子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顧言琛沒有回來。

估計又去陪他的“妹妹”療傷了。

我找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衣服、護膚品、幾本書。

我把客廳茶几上那一對情侶馬克杯拿起來。

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洗手間裡我的牙刷、毛巾。

扔進垃圾桶。

衣櫃裡那些為了迎合他喜好買的連身裙。

全都扔了。

不到兩個小時，這個家就徹底抹去了我存在過的痕跡。

我把行李箱推到門外。

站在玄關，我拿出手機。

開啟微信，點開顧言琛的頭像。

沒有猶豫，點選刪除。

然後是電話號碼，拉黑。

所有共同好友的群，退出。

做完這一切，我把鑰匙放在了鞋櫃上。

關上門的那一刻，落鎖的聲音清脆得像某種儀式的禮炮。

再見了，顧言琛。

你的世界，我徹底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