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裝死六年騙我認罪，我卻真的忘了他們_第8章 8第二天

8

第二天，警察在醫院會議室播放了完整監控。

蘇曼寧坐在桌邊，臉色灰白。

畫面裡，她鎖死出口，又故意打翻酒杯製造混亂。

我趕到泳池邊後，第一個衝進水裡救顧星野。

可孩子早已被她藏走。

等我爬上岸，她又從背後將我推進水中。

後來流傳出去的監控，只保留了我靠近門鎖的畫面。

顧沉舟盯著螢幕，像被人生生抽走了骨頭。

“原來她下水，是為了救星野。”

警察放出下一段錄音。

那是康復中心舊電腦裡的備份。

我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不是我。”

“求你們讓我見顧沉舟。”

“他會相信我的。”

醫生冷冰冰地命令：

“編號七十三，繼續否認，加大劑量。”

錄音裡傳來電流聲。

隨後，是我壓不住的慘叫。

顧星野捂住耳朵，整個人縮在椅子上。

“別放了。”

“求你們別放了。”

顧沉舟沒有動。

他的眼睛通紅，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蘇曼寧突然看向他。

“沉舟，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愛你。”

“林晚梔什麼都有。”

“你愛她，星野也愛她。”

“我陪你創業那麼多年，她憑什麼一齣現就拿走一切？”

顧沉舟抬眼。

“所以你毀了她？”

“是你先不信她。”

蘇曼寧冷笑。

“我只剪了一段監控。”

“把她送進去的人，是你。”

“把她兒子交給我的人，也是你。”

顧沉舟像被一巴掌打中，半天沒有說話。

警察將蘇曼寧帶走時，她還在笑。

“顧沉舟，你現在後悔，晚了。”

“她不會記得你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顧星野慢慢走到我面前。

他跪下，哭得喘不過氣。

“媽媽，對不起。”

“我不該踢你。”

“也不該讓你去死。”

“你打我吧。”

我看著這個滿臉淚水的孩子，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可我還是想不起他。

顧沉舟也走了過來。

他的膝蓋重重落在地上。

“晚梔，是我錯了。”

“你說得對。”

“你等了我六年，我一次都沒有去。”

“我不配求你原諒。”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又不敢。

“你能不能再看看我？”

我翻開那本被重新粘好的記憶冊。

裡面每一頁都寫滿了他們的名字。

也寫滿了我受過的傷。

我合上本子，輕聲問：

“證據證明蘇曼寧害了我。”

“可逼我下跪的人，是誰？”

“把我關進地下室的人，又是誰？”

顧沉舟渾身一震。

我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

“我不記得你們了。”

“可你們好像，也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