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裝死六年騙我認罪，我卻真的忘了他們_第6章 6顧沉舟沒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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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沒有回家。

他讓人繼續恢復六年前的監控原始檔案。

凌晨五點，技術人員指著進度條。

“顧總，當年的影片不是自然損壞。”

“有人剪掉了十一分鐘，又用重複畫面補了進去。”

顧沉舟聲音發緊。

“能恢復嗎？”

“需要時間。”

他沉默很久，撥通律師的電話。

“查六年前所有經手過監控的人。”

“還有林晚梔的強制治療手續，一份都別漏。”

天亮後，我被送進醫院。

顧星野跟了過來。

他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保溫桶，卻一直不敢進門。

我看見他，客氣地問：

“小朋友，你找誰？”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不叫小朋友。”

我等著他說下去。

他咬住嘴唇。

“我叫顧星野。”

“你以前叫我小野。”

我輕輕點頭。

“你好，小野。”

他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低頭開啟保溫桶。

裡面是玉米排骨湯。

排骨燉得有點硬，玉米也切得亂七八糟。

“我讓阿姨教我做的。”

“你嚐嚐。”

我喝了一口。

味道很淡。

顧星野緊張地盯著我。

“想起來了嗎？”

“以前你總給我做這個。”

我搖了搖頭。

“不過挺好喝的，謝謝。”

他突然趴在床邊哭了起來。

“我不要你謝謝。”

“你罵我也行。”

“你為什麼不記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把紙巾推過去。

顧沉舟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調查資料。

他沒有進去。

下午，蘇曼寧來了。

她扶著腰，眼睛哭得通紅。

“沉舟，你一夜沒回去，我很擔心。”

顧沉舟看著她。

“六年前，你去過泳池裝置間嗎？”

蘇曼寧臉色微變。

“去過吧，我記不清了。”

“我的門禁卡為什麼在你手裡？”

“你當時讓我幫忙拿東西。”

她回答得很快。

顧沉舟沒有拆穿，只淡淡開口：

“原始監控快恢復了。”

蘇曼寧的手指猛地攥緊。

“都過去六年了，還查什麼？”

“晚梔已經這樣了，你非要把所有人的傷疤再撕開嗎？”

顧星野從病房裡走出來。

“她的傷疤呢？”

蘇曼寧愣住。

顧星野盯著她的白裙，臉色一點點發白。

“小野，你怎麼了？”

他後退半步，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白裙子。”

“那天你也穿白裙子。”

蘇曼寧伸手想抱他。

顧星野卻猛地躲開。

一段模糊的畫面從他腦子裡鑽了出來。

泳池邊很吵。

蘇曼寧蹲在他面前，遞給他一顆糖。

她說要和他玩捉迷藏。

只要躲進裝置間後面的夾層，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聲。

“你還說，媽媽是壞人。”

“只要我裝死，爸爸就會把她趕走。”

顧星野抬起頭，聲音發抖。

“蘇媽媽，那天躲起來的人，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