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哥哥團寵假千金時,我正躺在臟籃子里改命_第十章 10祁行舟傷得不算輕
第十章
10
祁行舟傷得不算輕。
刀口從肩背劃到後腰,縫了十九針。
溫遙手臂也裹了厚厚一層紗布。
醫生讓她必須臥床休養。
可她醒來第一句話還是:
“昭昭呢?”
我被抱到病房時,她眼睛一下亮了。
“寶寶。”
她想伸手,又想起自己手臂受傷,只能硬生生停住。
“媽媽身上有藥味,先不抱你。”
祁行舟靠在病床上,臉色比牆還白。
看見我,他勉強扯了下嘴角。
“嚇到了嗎?”
我當然嚇到了。
嬰兒的身體記得所有危險。
尖叫、刀光、血味、混亂的腳步聲。
那晚以後,我連續哭了三天。
睡著也哭。
祁洛白說,這是創傷反應。
全家沒有一個人嫌煩。
祁望津守門守到眼睛全是血絲。
祁知珩調整監測頻率,怕我哭到缺氧。
祁星燃推掉全部工作,坐在走廊上學怎麼衝奶。
祁遲序把腕帶系統又升級兩版。
祁月滿每天紅著眼給我念故事。
唸到自己睡著了,手裡還抓著繪本。
溫遙和祁行舟也沒有再反覆說對不起。
他們只是一次次出現。
在我哭醒時。
在我害怕陌生人靠近時。
在我聽見玻璃聲就發抖時。
他們都在。
有一天傍晚,我醒來,看見溫遙坐在床邊。
她手臂還沒好,動作很慢地給我換小襪子。
祁行舟在旁邊看檔案。
聽見我哼了一聲,他立刻放下電腦。
“醒了?”
溫遙低頭看我。
“昭昭睡好了嗎?”
我看著她。
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手。
忽然伸出小拳頭,抓住了她一根手指。
病房裡瞬間安靜。
溫遙僵住,一動都不敢動。
眼淚卻一下掉下來。
“行舟。”
她聲音發顫。
“她抓我了。”
祁行舟眼眶也紅了。
他靠近一點,卻仍舊保持著讓我舒服的距離。
“昭昭願意抓媽媽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原諒。
我太小。
很多情緒還說不清。
我只知道,這一次,我不是靠系統才活下來。
是他們先擋在了我前面。
彈幕慢慢飄過。
“寶寶沒有成為治癒工具,她終於被保護了。”
“這一次,家人先選擇了她。”
“她的人生,不會再走回原來的劇情。”
系統在腦海裡輕輕響起。
【主線偏航完成。】
【宿主已脫離原定悲慘節點。】
【改字系統進入休眠。】
我眨了眨眼。
沒有挽留。
因為我好像已經不需要它了。
很久以後,我學會說話。
第一個叫的不是爸爸。
也不是媽媽。
而是“哥”。
九個哥哥為此爭了三天。
祁月滿堅持那聲一定是在叫他。
祁硯辭冷靜分析發音角度,說更像叫大哥。
祁星燃偷偷發朋友圈,只發了兩個字:
贏了。
然後被全家拉黑一小時。
溫遙抱著我笑到眼淚都出來。
祁行舟坐在旁邊,假裝看檔案,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我趴在媽媽懷裡,看著窗外的陽光。
偶爾,我還是會想起那間黑月嫂公寓。
想起髒舊的籃子,酸掉的奶,刺鼻的藥水。
那些記憶不會憑空消失。
它們會留在我的身體裡,成為某些夜晚的噩夢。
但沒關係。
每次我哭醒,都會有人開燈。
有人抱我。
有人低聲告訴我:
“昭昭,回家了。”
是的。
我回家了。
不是十八年後。
是十八小時後。
我親手改掉了命運的第一個字。
而他們,用餘生接住了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