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哥哥團寵假千金時,我正躺在臟籃子里改命_第五章 5我在搶救室里待了三個小時
第五章
5
我在搶救室裡待了三個小時。
低體溫。
脫水。
餵養不當。
輕微感染。
每一個詞從醫生嘴裡說出來,都像一把刀,扎進祁家人的心裡。
溫遙坐在輪椅上,臉上沒有血色。
祁行舟站在玻璃外,手按著牆,指節泛白。
院長低著頭,汗一滴滴往下落。
這是祁家控股的私人婦產醫院。
裝置頂級,安防頂級,醫護篩選也頂級。
可祁家唯一的女兒,就在這裡被換走。
被送去黑月嫂公寓,差點死在藥水和餿奶裡。
白舒被叫來時,仍舊穿著整齊的護士長制服。
她眼眶泛紅,看起來比誰都無辜。
“祁總,夫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也許是外部團伙潛入醫院偷走了孩子。”
“至於保溫室裡的寶寶,她的腕帶、採血、轉入記錄都完整。”
“不能只憑一枚晶片,就否定她的身份。”
她說得穩。
穩到像提前排練過無數次。
彈幕在我眼前飄。
“護士長嘴好硬。”
“快做親子鑑定!不過她會趁夜改結果。”
“白念初其實也是嬰兒,真相後別虐她啊。”
我躺在恆溫箱裡,聽見“白念初”的名字。
心裡有一點刺痛。
她佔了我的保溫室。
佔了哥哥們第一眼的期待。
佔了媽媽原本該落在我身上的眼淚。
可她也是剛出生的嬰兒。
她沒有選擇。
真正該恨的,是把我們都當棋子的白舒。
祁行舟沒有跟白舒爭辯。
他只看向二哥祁聞澈。
“樣本怎麼管?”
祁聞澈沉聲道:
“三方機構同步檢測,全程錄影。警方、醫院、祁家三方在場,樣本雙人封存。”
白舒臉色微微一白。
“三方?”
祁聞澈看她。
“不夠?”
白舒立刻低頭。
“不敢。”
三哥祁知珩拿著檢查單走過來。
“爸,白念初的幾項指標和媽孕期資料對不上。”
“不是單獨證據,但和腕帶異常、血氧時間、哭聲記錄放在一起,足夠證明醫院內部流程被人為干預。”
溫遙閉上眼。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看向保溫室裡那個被誤認的女嬰。
很久後,她啞聲說:
“照顧好她。”
“她也是孩子。”
白舒眼底閃過一絲希望。
“夫人,您心善。念初真的很乖,她也需要您......”
溫遙睜開眼,打斷她。
“我會保護無辜的孩子。”
“但她不是我的女兒。”
白舒徹底僵住。
這時,搶救室門開了。
醫生說我暫時脫離危險,但還要嚴密觀察。
溫遙被推到玻璃窗前。
我躺在透明恆溫箱裡,小小一團。
臉皺巴巴的,嘴唇還泛著淡淡的青。
溫遙把手貼在玻璃上。
“昭昭。”
她聲音碎得厲害。
“媽媽沒有抱到你。”
“對不起。”
我聽見了。
可我沒動。
我心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疑問。
如果我不是祁家的女兒。
如果沒有系統改字。
如果我真的十八年後才回來。
他們還會這樣找我嗎?
彈幕又飄過。
“原本世界線裡寶寶被折磨十八年,回來的時候誰都不信。”
“大哥碰她一下,她躲到牆角;溫遙想抱她,她蜷成一團。”
“所有人都說她是敏感寶寶,可誰還記得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九個哥哥那時候已經寵了假千金十八年,等寶寶回來,還要反過來治癒他們。”
“追悔火葬場是哥哥們的,憑什麼要她用傷口去填。”
“為了劇情,先虐一點正常。”
我討厭“正常”兩個字。
差點死掉不正常。
被偷走人生不正常。
讓一個受傷的孩子去治癒大人,更不正常。
祁行舟站在溫遙身後,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低下頭,隔著玻璃看著我。
“祁月昭。”
“爸爸向你保證。”
“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