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到閨蜜的翡翠鐲子落在化妝間檯面上時。
我沒有幫忙收好,
而是直接喊了新郎和她婆婆。
【倩倩的翡翠鐲子落化妝間了,麻煩阿姨來當面收一下,免得丟了說不清。】
上一世,我順手幫她把這些首飾收好遞給她。
誰知道半小時後,她婆婆因為首飾對不上大發雷霆。
她哭著解釋:
“那對冰種翡翠鐲子明明在裡面的......剛才只有知意幫我拿過首飾盒......”
“知意,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得好,可你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她婆婆根本不聽我解釋,當場扇了我一巴掌,還報了警說我偷竊鉅額財物。
我不僅丟了工作和相戀三年的男友。
還在親戚圈裡徹底社死,連門都不敢出,
最後在躲避網暴時遭遇車禍慘死。
死後我才看明白,那對翡翠鐲子早被她拿去抵押套現給她哥還高利貸了!
她就是想拉我這個老實人當替罪羊。
順便把我名聲搞臭,好自己順位頂替我的高薪工作。
這輩子,我讓你婆婆當著全賓客的面查查鐲子,少一個扣看你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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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蘇念把婆家準備的翡翠匣丟在化妝間時,我默默打開了攝像頭。
上輩子,我替她把匣子鎖進櫃子裡。
半個小時後,盒子裡那對冰種翡翠鐲子不見了。
蘇念哭著說:“知意碰過盒子,可我真的不想懷疑她。”
於是她婆婆當眾扇我耳光,親戚偷拍影片髮網上,賓客們罵我偷翡翠。
我等了三個月的拍賣行錄用被取消,男友陸晨說他承受不了和一個小偷在一起。
最後,我被網暴逼到崩潰,在雨夜裡死在去警局解釋的路上。
死後我才知道,那對鐲子早被蘇念當了,錢進了她哥哥的賭債窟窿。
這一次,我開啟手機錄影,直接喊來了新郎、婆婆、婚禮管家和伴娘團。
“蘇唸的翡翠匣在這裡。”
“誰都別碰。”
“現在核對。”
化妝間裡還飄著髮膠和香檳玫瑰的味道。
紅木首飾匣擺在化妝臺正中間,蓋子虛虛扣著,像是等人上鉤。
我站在門邊,手機鏡頭對準它。
婚禮管家辛遙最先趕來。
她穿著黑色套裝,耳麥還掛在領口,看到我舉著手機,愣了一下。
“林小姐,怎麼了?”
我沒繞彎子。
“新娘的翡翠放在這兒沒人看。我怕出事,麻煩你見證一下。”
辛遙臉色立刻變了。
婚禮當天,翡翠丟了,酒店也脫不了干係。
她馬上用對講機喊安保,又給新郎顧言庭打電話。
三分鐘後,顧言庭和他母親周雅琴一起到了。
周雅琴穿著酒紅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亂,臉上剛才還帶著待客的笑。
看見桌上那隻匣子,笑意瞬間沒了。
“誰放這兒的?”
我舉著手機,聲音不高。
“我進來補妝時看見的,沒碰過,錄影從我發現開始就一直開著。”
周雅琴掃了我一眼。
她知道我是蘇唸的大學同學,也是拍賣行做翡翠鑑定的。
上一世,就是這一點害死了我。
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我更會偷。
顧言庭皺眉看向辛遙。
“通知念念了嗎?”
辛遙點頭:“已經讓伴娘去叫了。”
周雅琴深吸一口氣。
“先清點吧。”
辛遙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啟禮單。
翡翠項鍊一條。
翡翠耳墜一對。
翡翠戒指兩枚。
翡翠壓襟一件。
翡翠平安扣一只。
每念一樣,旁邊伴娘就拿出來放在鋪開的紅絨布上。
到最後一欄時,辛遙停住了。
“冰種翡翠鐲,一對,合重八十八點六克。”
紅絨布上空著。
周雅琴臉色徹底沉了。
顧言庭伸手翻了匣子的暗格。
沒有。
他又把所有絨袋抖了一遍。
還是沒有。
房間裡一下靜得很難看。
就在這時,蘇念推門進來。
她妝已經化好了,鳳冠上的流蘇微微晃,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怎麼了?”
沒人說話。
周雅琴把禮單拍在桌上。
“翡翠鐲不見了。”
蘇念像是被嚇住,手指攥緊裙襬。
“怎麼會......”
她抬頭看我。
只一眼,我就知道她開始演了。
“知意,是你發現盒子在這裡的?”
我點頭。
“對。”
“那你有沒有......”她頓住,像是不忍心把話說完,“有沒有開啟看過?”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不說偷。
不說拿。
只說一句“你是不是看過”。
剩下的惡意,自然有人替她補齊。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
“影片從我進門前就開始拍。你們可以看,我一直站在門口。”
蘇念咬著唇,眼淚掉得很快。
“我不是懷疑你,知意。只是剛才化妝間沒人,盒子又是你先發現的......”
周雅琴猛地看過來。
“林小姐,把你的包開啟。”
我笑了一下。
“我不同意。”
她臉色鐵青。
“東西是在你面前少的,你不配合?”
我把錄影儲存,上傳雲端。
然後撥了報警電話。
“那就讓警察來查。”
蘇念臉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瞬。
她立刻撲過來按住我的手。
“別報警!”
所有人看向她。
她哭得更兇。
“今天是我的婚禮,我不想鬧得這麼難看。知意,你如果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你還回來就好,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又是這樣。
她把路堵死,再裝作給我留活口。
顧言庭揉了揉眉心。
“林知意,今天場合特殊。你先配合一下,別把事情搞大。”
陸晨也在這時趕到。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今天的賓客。
他看著滿屋子人,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有沒有受委屈。
而是壓低聲音說:
“知意,別犟。”
我的心像被冷水澆透。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不信我。
害怕麻煩。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再說一次,我沒碰過匣子。”
“誰要搜我,拿搜查令來。”
“誰要定我的罪,拿證據來。”
門口已經圍了一圈親戚。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小聲說:“她就是做翡翠拍賣的吧?”
“懂行的人才會動這種心思。”
“新娘把她當閨蜜,她也下得去手。”
蘇念靠在顧言庭肩上,哭得肩膀直抖。
我看著她。
忽然很想笑。
上一世,我哭到嗓子啞了,都沒人聽。
這輩子,我不哭了。
我只等她把戲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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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半個宴會廳都知道翡翠鐲沒了。
蘇唸的表姨拍了影片,發進賓客群。
角度挑得很好。
畫面裡,蘇念穿著婚服哭得搖搖欲墜。
周雅琴冷著臉站在旁邊。
我舉著手機,一臉平靜,顯得又硬又壞。
配文更毒。
“新娘閨蜜疑似拿走婆家翡翠,拒絕檢查,還要報警嚇唬人。”
很快有人轉發。
十幾秒後,評論刷滿屏。
“今天可是婚禮啊,真晦氣。”
“偷什麼不好,偷翡翠鐲?”
“她不是拍賣圈的嗎?難怪知道哪個更值錢。”
“新娘還替她求情,真是倒八輩子黴。”
我站在化妝間外的走廊,看著手機一條條彈。
上一世,這些話像刀。
我解釋一遍,他們罵一遍。
我發聲明,他們截圖嘲笑。
後來有人扒出我正在等國際拍賣行的錄用通知,說高階拍行居然招小偷。
那份年薪三十五萬的崗位,就這麼沒了。
這一世,流程提前了。
十一點二十,我收到韓總監的微信。
她是拍賣行珠寶翡翠部的招聘負責人,前一天還說背調沒問題,週一就能發offer。
現在她發來一段很官方的話。
“林小姐,網上關於您的財物糾紛我們已經關注到。因崗位涉及高價值拍品鑑定和客戶資產接觸,我們需要暫緩錄用流程,待情況清楚後再溝通。”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有點涼。
蘇念要的從來不是一對翡翠鐲的錢。
她要我在這個行業裡死。
去年年底,拍賣行開放高階鑑定顧問名額。
我和她都投了簡歷。
她被刷掉後我一路到了終面。
她當時抱著我說:“知意,你進去以後記得拉我一把。”
我還真信了。
原來她不是想讓我拉她。
她想把我拽下來,踩著我上去。
宴會廳那邊開始催儀式。
司儀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喜氣洋洋。
“良辰吉時將至,請各位來賓移步主廳。”
而化妝間這一角,像被單獨切出來的刑場。
周雅琴不准我走。
兩個伴娘堵在門口。
陸晨站在我身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知意,你先別跟他們硬碰硬。”
我抬眼看他。
“你覺得我拿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現在不是爭對錯的時候。念念婚禮一輩子一次,你非要把警察叫來,不是讓她難堪嗎?”
我笑了。
“東西不是我拿的,我為什麼要替她保全體面?”
陸晨皺眉。
“可你這樣會讓所有人更懷疑你。”
是啊。
不讓搜,是心虛。
報警,是威脅。
不認錯,是嘴硬。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話逼到角落。
前世我把包開啟,把東西一樣樣倒在桌上,任他們翻。
口紅、紙巾、粉餅、車鑰匙。
沒有翡翠鐲。
他們說我肯定藏在身上。
我氣得發抖,不肯脫衣服。
他們說不肯脫就是有鬼。
最後周雅琴那一巴掌扇下來時,蘇念抱著我哭。
“知意,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那時還想,她會不會真的誤會了。
死後才明白,刀是她遞的,血也是她擦的。
中午十二點,辛遙帶著安保回來。
她低聲告訴顧言庭,酒店已把化妝間外、走廊、電梯廳和地下車庫的監控封存。
顧言庭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
蘇念聽見這句話,眼睫抖了一下。
很輕。
但我看到了。
她抓住顧言庭的袖口。
“言庭,等儀式結束再查好不好?別讓這麼多親戚看笑話。”
周雅琴沉著臉。
“翡翠鐲都沒了,還怎麼舉行儀式?”
蘇念眼淚又湧出來。
“可以先用別的鐲子代替。媽,我不想因為這點事毀了婚禮。”
這點事。
合重八十多克的冰種翡翠鐲。
婆家禮單上最重的一項。
也是她準備栽給我的罪名。
我忽然開口。
“既然要繼續儀式,那我也去主廳。”
周雅琴冷冷看我。
“你還想進去?”
“當然。”
我把手機放進包裡,拉上拉鍊。
“你們不是說我偷東西嗎?”
“那就讓所有看過影片的人,也看完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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