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舊床愛成空_第7章 7一周後
7
一週後。
我向公司提交了情況說明,並配合技術部門完成了資料的加固和修復。
雖然沒造成實質性的洩密,但因為我的疏忽導致資料帶出。
我還是被記了一次大過,取消了這一年的獎金。
我不冤。
這是我為自己曾經的盲目信任付出的代價。
收拾好心情,我開始在這個城市重新找房子。
這次,我選了一個帶大陽臺的公寓,雖然租金貴了點,但陽光極好。
簽約的那天,陽光灑在木地板上,我站在落地窗前,覺得心裡的黴氣都被曬乾了。
搬家那天,我把那個發黴的草莓蛋糕盒子連同所有的垃圾,都留在了那個舊房子裡。
屬於沈牧之的東西,我一樣沒帶。
安頓好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沈牧之的母親。
阿姨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姜離啊......是阿姨對不起你,阿姨沒教好孩子。”
“牧之被學校停職了,溫琳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也不見了。”
“牧之現在整個人都不像樣了,天天就在那破屋子裡喝酒,也不接電話。”
“姜離,阿姨知道他這次傷透了你的心,但是......能不能求你......”
“看在以前談了四年的情分上,幫幫他?只要你說句話,學校那邊......”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綠植,心裡異常平靜。
“阿姨,感情的事,我不怪他。但是原則的事,我沒法幫。”
“他偷竊我的成果,去討好另一個女人。這是犯罪。如果我幫了他,那就是我也成了幫兇。”
“有些錯,是要付出代價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並沒有絲毫的不忍。
沈牧之想用幾句道歉、幾個廉價的草莓蛋糕,就想抹平他對我的背叛?
想用“以前情分”來綁架我?
做夢。
下午,我去了一趟律所,諮詢了關於商業機密保護的法律界限。
律師告訴我,雖然沈牧之和溫琳沒有造成實際的經濟損失,但這個行為已經構成了侵權。
我沒有起訴,因為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不想在爛泥坑裡多待一秒。
但我把律師函,寄到了那個舊房子的門口。
同一天,我收到了學術委員會的正式通知。
沈牧之被撤銷教師資格,全行業通報。
溫琳被取消學位申請資格,並記入誠信檔案。
這不僅僅是一紙通知,這是他職業生涯的死刑判決書。
拿著那張通知,我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車廂里人潮擁擠,但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個需要我時刻提醒帶傘、需要我幫他收拾爛攤子、需要我犧牲自己成全他虛榮的男人。
終於從我的生命裡被徹底剔除。
我不欠他了。
一分都不欠。